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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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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土把刀插回鞘里,擦了擦汗。「清军打海战?他们打过吗?」

「没打过。但施琅打过。他懂海。」

林土没说话。他走到墙边,看着海面,看了一会儿。「他懂海,但兵不懂。船是新的,炮也是新的,兵没上过船。半年,练不出来的。」

阿朗点头。「所以咱们不怕。但也不能大意。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林土点头,转身去安排。

阿朗又去了火药工坊。汉斯在磨硝石,磨盘吱呀吱呀响,硝石磨成粉,白花花的,呛得人咳嗽。阿朗站在门口,没进去。

「汉斯,火药够了吗?」

汉斯头也没抬。「一百八十桶。半年后,能到三百桶。」

阿朗点头,走了。

他走到田边。陈三蹲在地头上,看麦子。麦苗长高了,绿油油的,风一吹沙沙响。陈三看见阿朗,站起来,咧嘴笑。「今年麦子好。肥足,水够,能收不少。」

阿朗蹲下来,掐了一根麦苗,放在手心里。「收了麦子,种玉米。玉米收了,种红薯。地不能闲着。」

陈三点头。「俺知道。地闲着就是罪过。」

阿朗站起来,看着那片麦田,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城里。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阿朗一天一天地过,每天做同样的事。早上上城墙看海,上午去兵营看练兵,下午去火药工坊看制火药,傍晚去田边看庄稼。日子重复,但他不急。他知道,时间不在清军那边,在南安府这边。多一天,城墙就多一分坚固,火药就多一桶,庄稼就多一茬,兵就多一分熟练。

朱焕之在杭州也没闲着。他让林义把八府的铁匠全调到杭州,集中打造火铳。一个月造了五百杆,装船运往南安府。他又让郑经在泉州再建一座船厂,专造战船。郑经说没人了,朱焕之说从移民里招,从南洋招,从俘虏里招。郑经没再说什么,去办了。

康熙那边,朱焕之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北京。信上写:皇上要打海战,臣奉陪。但皇上想过没有,清军水师从天津到杭州,走海路两千里,沿途没有港口补给,没有后方支援。南安府的战船在沿途等着,打一条少一条。皇上三思。

康熙收到信,没回。但朱焕之知道,他看进去了。因为天津丶登州丶崇左的造船进度慢了,清军水师的操练也停了。朱焕之站在杭州城楼上,看着北边的方向,把玉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郑藩主,」他说,「康熙怕了。他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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