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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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零零碎碎炒几个清汤寡水的盘子实在多了。
您放心,吃进嘴里他们准说不出二话。」
易中海沉吟片刻,终是摆了摆手:「成,灶上的事你掌眼,听你的。」
傻柱嘿嘿一笑,一边拾掇着锅铲一边嘀咕:「要我说,中午各家都出了人坐席,一块五毛的礼钱能吃上那样的油水,已经是赚了。
晚上这顿,纯粹是添福气……」
话没说完,后脑勺便挨了易中海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嘴上没个把门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话传出去像什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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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意。
傻柱缩缩脖子,也不恼,只催促道:「得嘞,您忙了一天,快歇着去吧,这儿交给我。」
前院渐渐静了,后院东厢房里,易中贺酒意翻涌,倒在炕上便睡沉了过去。
宁诗华替他脱了鞋,盖好薄被,坐在一旁静静守着。
窗外的日光慢慢斜过窗棂,她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天色将暗未暗时,一股浓烈而复杂的香气猛然从院中升腾起来。
那气味浑厚丶扎实,混着荤油的润丶炸丸子的焦香丶炖菜久久咕嘟出的绵软咸鲜,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四合院牢牢罩住。
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掀动,大人孩子不自觉地咽着口水,脚底不由自主地往中院挪。
傻柱站在那口巨大的铁锅旁,手里长勺搅动着深色浓稠的汤汁,大声吆喝:「都别挤!烩菜就得熬到时候才入味儿,再等等,保准不让大伙儿白馋!」
其实并没等太久。
很快,人们便挨个儿捧上了粗瓷大碗。
碗里堆得冒尖:暗红的肉块丶半透明的粉条丶酥黄的丸子丶吸饱了汤汁的豆腐与萝卜,稠稠地裹着一层油光。
旁边笸箩里叠着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麦香混着蒸腾的热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没人再讲究坐处,或蹲或站,院当中响起一片淅淅索索的吞咽声。
的确没人抬头,只听得见筷子刮擦碗壁的急促轻响,间或一声满足的叹息。
油星子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平日里缺油少盐的肠胃,被这扎实厚重的一碗熨帖得服服帖帖。
易中贺与宁诗华也坐在易中海屋外的台阶上,各捧着一只碗。
易中贺酒醒了大半,被这热乎乎的香气一激,食欲也涌了上来。
他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豆腐,吹了吹,送入口中。
宁诗华小口咬着馒头,目光掠过院子里埋头吃饭的邻里,又悄悄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暮色四合,屋檐下灯笼的光晕淡淡铺开,碗中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周遭的声响,也模糊了这一天最后的喧嚣。
暮色四合,院里却比白日更热闹几分。
这一顿晚饭,在街坊们眼中实是难得的油水。
正月才过,谁家舍得敞开了吃肉?偏傻柱炖的那一大锅烩菜,油汪汪香喷喷的,就着不限量的二合面馒头,直教人吃得抬不起头。
好些妇人只略略尝了几口,便悄悄将碗里大半菜蔬拨回自家碗中——明日添些白菜萝卜再一烩,又是一顿好菜。
横竖有稠厚的蛋花汤溜缝,满院老少,没一个嫌晚上这顿比午间席面简朴。
傻柱自己也捧个海碗,蹲在檐下吃得呼噜作响。
四邻八舍的夸赞飘进耳朵,他脸上那笑意便藏不住,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去。
正月里京城的风像刀子,众人扒完饭,寒暄几句便匆匆散了。
易中贺朝易中海夫妇点点头,牵着宁诗华的手往后院走。
掌心贴得紧,他能觉出她指尖微微的颤。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身旁的人低垂着眼睫,颊边飞着薄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是医生,自然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麽。
虽则往日也有过耳鬓厮磨的亲近,却总隔着一线,未曾真的踏进那道门里去。
今夜……怕是要彻彻底底地交心了。
这麽一想,宁诗华心里又慌又软,先前触碰时感知过的轮廓在记忆里鲜明起来,教她耳根子都烧透了。
易中贺瞧她神色飘忽,不由得轻笑:「诗华,洞房花烛,该欢喜才是。
怎麽倒像只受惊的雀儿?」
宁诗华抬眸睨他一眼,心道你倒会装糊涂,也不想想自己那架势……她抽回手,径自取了盆往卫生间去。
水声哗哗响了许久,易中贺也不急,从屋里取出瓶洋红酒,又摆上些肉脯丶花生丶松子,在炕桌上一一铺开。
没有高脚杯,两只搪瓷茶缸倒也凑合。
待宁诗华磨蹭着出来,发梢还湿漉漉地贴着颈子。
她推他去洗漱,易中贺应得爽快,转身便冲进了卫生间。
隆冬时节在屋里洗澡,纵有火炕烘着,四壁也窜着寒气。
等他哆哆嗦嗦出来时,嘴唇都泛了青,连带着某处也瑟缩了几分。
宁诗华见状,又气又疼,扯过厚毯子裹住他:「这般天时,也敢冲凉!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易中贺缓过劲来,顺势将她揽近:「家里守着位大夫,我还怕病?」
宁诗华咬唇瞪他,眼波却软得像水。
这一瞪,倒把易中贺心头那簇火苗彻底撩旺了,方才畏冷蜷伏的某处,悄然又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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