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诗会前夕的焦虑(2 / 2)
注:此诗杀伤力极大,建议在喝醉后使用,配合「仰天大笑出门去」效果更佳。
范闲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范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震惊感涌上心头。
这些诗,他在澹州的时候从未写出来过。范墨是从哪知道的?
就算是「梦里学来的」,也不可能连这种现代语气的注释都有吧?还有这个分类方式,太特麽像高中语文复习资料了!
「哥……」范闲的声音有些乾涩,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这书……是你写的?」
范墨依旧是一脸温润的笑容,仿佛根本没看到范闲眼中的惊涛骇浪。
「是我整理的。」
范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范闲能捕捉到的狡黠,「我这些年在病榻上,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繁华的世界,那里的人说话很有趣,写的诗也很美。我就把它们记下来了。」
「梦?」
范闲盯着范墨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什麽样的梦?梦里是不是还有会飞的铁鸟?还有四个轮子跑得飞快的盒子?」
范若若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二哥,你说什麽胡话呢?什麽铁鸟?」
范墨没有回避范闲的目光,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也许有吧。」范墨淡淡道,「梦境太杂,我也记不清了。但这书里的诗,确实是好诗。闲儿,你今晚把它背熟。明天在靖王府,能不能一鸣惊人,就看这本书了。」
「这可是……五千年的精华啊。」
范墨特意加重了「五千年」这三个字的读音。
范闲浑身一震。
这绝对不是巧合!
「梦里学来的」这种鬼话,骗骗若若还行,骗他这个穿越者?
自家这个大哥,平时看着是个土生土长的权谋家,但这本「复习资料」一拿出来,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啊!
「好啊!藏得够深啊!」
范闲心中疯狂咆哮。「我说你怎麽懂『会员制』,怎麽懂『盲盒』,怎麽懂『新闻舆论战』!合着你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因为若若还在旁边。而且,这种「他乡遇故知」的冲击力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范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震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你这书……确实是神作。」
范闲紧紧攥着那本书,指节都发白了,「放心,我一定背熟。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给你丢脸。」
他在「表现」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范墨似乎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若若,帮二哥磨墨。今晚让他挑灯夜战。」
「好的大哥!」若若虽然觉得今天的二哥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范墨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背对着范闲说道:
「对了,闲儿。这书里的诗,有些字句可能不太符合庆国的韵律。你自己看着改改,别太……惊世骇俗了。」
说完,范墨轻笑一声,离开了书房。
房门关上。
范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本蓝皮书,眼神闪烁不定。
「二哥,你怎麽了?脸好红啊。」若若担心地问道。
「没事,若若。」范闲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若若,你先回去睡吧。今晚我想一个人背书。」
「可是……」
「听话。」
把若若支走后,范闲再次翻开了那本书。
看着那些熟悉的诗句,看着那些略带恶搞的注释,范闲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却湿润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孤独了十几年。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
「哥……」
范闲抚摸着书页,喃喃自语。
「你到底是不是?明天……我就试你一试。」
范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决定了。
明天在靖王府诗会上,或者诗会之后,他要找个机会,跟这位「深藏不露」的大哥,好好对一对「暗号」。
比如……
奇变偶不变?
又或者……
宫廷玉液酒?
范闲将书揣进怀里,看着窗外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这京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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