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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任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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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傍晚,天犹热,夕阳霞光洒在阶下。

那两个捕快站在霞光上,面目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一众学徒围了过来,窃窃私语者少,大多都在审视孟沉和两个捕快。

武馆大门敞开,沿街的百姓探头来看,其中还有几个穿练功服的,想来是凑热闹的同行。

这两个捕快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此刻见一众学徒围了上来,不由得有些发慌。他俩虽是官面人物,可本领着实一般,也只是入了第一境罢了。

杜衷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铁青着脸,再没往日的温和慈善,只抱了抱拳,道:「薛捕头,董捕头,两位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礼了。」

「这可不敢当。」那薛捕头抱拳回了一礼,道:「杜老师,咱可不是冲着你来的,是来追索嫌犯孟沉的。」

「原来是缉捕嫌犯。」杜衷笑了,道:「老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这点微末本领被行家看穿了,要来踢馆了呢。」

这话一出,那一直不吭声的董捕头脸色变了变,他转过头,想看人群中的高远,可高远并不与他对视。

还是那薛捕头老道,他赶紧又是拱手一礼,「杜老师,你要是微末本领,那我们就更别说了!去年杜老师开馆,连正心拳馆都送来了贺礼,在下可亲眼瞧见了的!」

杜衷摆摆手,似有不耐,「不知我家这学徒犯了什麽罪过?」

那薛捕头见杜衷不悦,面上就更恭谨了,他知道杜衷以前做过镖师,还与工房的李吏目相熟,而且还是第二境的武人。

这第二境看似不高,可大多武人一辈子都在第一境打转,能到第二境就不差了,更别说这杜衷已经第二境叩三关了,与高典史不分上下。

这个境界在整个清水县,算不得最高,却也绝不低,就算不开武馆,也能吃香喝辣。当然,比之严龙那般人物,自然远远不如,可在这一县之地,不论黑白两道,都是吃得开的。

薛捕头也是叩了关的武人,让他欺负个寻常百姓,那自然手拿把掐,可对上真有能耐的,他也犯怵,毕竟都是混口饭吃的,宁交友不结怨。

侧头看了眼在人群中的高远,薛捕头忍住头疼,他到底是在高典史座下讨生活的,就和气笑道:「杜老师,咱是怀疑孟沉害了严家三郎严豹。」

杜衷闻言不由皱眉。

杜仁却已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严虎严豹死在同一晚,那严虎被削了脑袋,几个随身的衙役也全被打翻,可连刺客的影子都没瞧见。薛捕头,我记得你也是叩开两关的人,是见过世面的,那刺客的能耐怕是还在我爹之上!你这会儿说,是这个农家子所为?」

薛捕头赶忙道:「高典史说,这杀害严虎的人,与杀害严豹的人,很可能不是同一人。指不定是别的仇家杀的严豹。」

孟沉站在杜仁身旁,听了这话后,就觉得这高典史是有能耐的。

但杜仁并不认同,他笑道:「严家的仇家可还真多,刺杀严虎严豹这兄弟俩的仇人竟还能凑在同一晚出手!」

薛捕头尴尬一笑,「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那你有何凭据说是我家的弟子做的?」杜仁又问。

「事发前五六天,这孟沉与严豹起过争执。」薛捕头道。

「因何起了争执?」杜仁又问。

「这个……」薛捕头打了个哈哈,待见杜衷面上不善后,才接着道:「是严豹把孟沉欠他的六亩地收回了。」

「欠?」杜衷也忍不住笑了,「我懂了,强抢了六亩地。」

杜衷看向孟沉,问道:「你把这件事的缘由经过讲来。」

这也没啥好讲的,孟沉当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杜仁听完后,笑道:「这不就是严虎严豹兄弟俩合谋欺负弱小,强抢了人家仅剩的六亩地,想逼着人家当佃农!」

薛捕头无奈一笑,道:「借据文书都有,这也算不上抢。」

「那也不能就认定孟沉是凶手吧?」杜仁摇摇头,他打量了一番孟沉,又看向薛捕头,道:「严家从前只有五六十亩地,现今三四千亩了吧?大泽乡左近一带,与严家因田产生怨的,没五百家,也有三百家,难不成个个都是嫌犯?」

「这不是挨个查过来了麽?」薛捕头赔笑,「再说,连地都没了的农家子,怎麽有钱来学武?」

杜家父子和一众学徒看向了孟沉。

孟沉看着那薛捕头,道:「我是向邻家借了二十两,里正是见证。」

「啥邻居这麽好?敢借你二十两?」杜仁都忍不住好奇了。

孟沉只能把老陈头借钱的情况说了说,却没提若是还不上就要回去种地养青鱼的事。

待孟沉简单说完,杜衷看向薛捕头,道:「薛捕头既然来查问,想必已经在牛家村打听过了。借贷之事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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