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任性(2 / 2)
「是有这麽个事。」那薛捕头呵呵一笑,抱了抱拳,道:「不过咱们出来办案,还是得翻查翻查孟沉的所带之物。」
杜衷背着手,面上愈发阴沉,最后还是朝杜仁点点头。
「请吧!」杜仁迈步,来到孟沉的寝舍,那薛董两捕快跟了去。
很快,薛捕头拿着一包袱出来,当着诸人的面打开,只见其中有一双草鞋,一套旧麻衣,六两碎银,和十几个铜板。
「我记得贵馆束修是十两,孟沉只有二十两,怎身上还有六两?」薛捕头问。
「他是李向生荐来的,由李向生担保,我准他暂交七成的银子。怎麽?可要来翻一翻我家的帐簿?」杜仁冷冷道。
那薛捕头闻听李向生之名,面色又是一变,挤出笑道:「不敢。这孟沉大概是清白的了。」
说到这儿,薛捕头往后看了一眼高远,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总归得带回去查问查问。若真是清白的,咱也不会冤枉好人,三五日就放出来了。」
被抓进去审个三五日,人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
孟沉不发一言,他深知薛董两捕快根本没查出什麽,只不过借了严豹之死的由头,来找自己的麻烦罢了。
这对自己来说简直是天塌了一样的大麻烦,却只不过是典史之子的小小任性。
孟沉杀严豹之后,自认已走出了田亩之间的牢笼,可这世上的牢笼一个接一个,而自己却还未站稳,拳头还不够硬。
天渐渐黑了下来,傍晚的霞光浅淡,快要被夜色遮盖。
孟沉并不言语,杜衷和杜仁面无表情,也不发一言。
果然,就在薛捕头走上前一步时,那高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薛捕头,既是缉拿人犯,可有缉捕文书?」高远好奇问。
「来的匆忙,明日补上。」薛捕头面上严肃,道:「公子,这种事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什麽叫我不要掺和的好?」高远皱眉,手背在身后,道:「孟沉是我同门师弟,他有了难处,我正该出手帮忙。你们既然没有文书,那人就不能带走。」
「这……」薛捕头面露难色。
「李吏目能担保他来武馆,我就能担保他是清白之身。」高远也知道若真把孟沉带走,那就把杜家父子和李向生得罪狠了,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银锭,塞到了薛捕头手中,道:「薛捕头,董捕头,还请你们回去好好再查一查,我相信孟师弟是清白的。若是他真的犯了案,那不妨连我也抓紧去,我绝无二话!」
「公子高义!」薛捕头收了钱,还把孟沉的那六两银子也一起收了。
高远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那薛捕头就果然不再追究了。
「许是误会,咱们回去再查访查访。」薛捕头又看向孟沉,厉声道:「若非有高公子为你作保,早把你押进了牢子!」说完,又朝着杜衷拱手一礼,「打扰杜老师了,告辞。」
「杜仁,去送送两位。」杜衷语声淡淡,好似并不放在心上。
「请吧。」杜仁语气有些懒。
武馆大门敞开,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有街坊邻居,还有武行的同行。
「杜仁,听说你杀严虎的事发了?」有人笑着问。
「我看是他勾了严虎的未亡……」又有人打趣,却立即被捂住了嘴。
「滚滚滚!」杜仁没好气的很,他看了看大门上的脚印,却也没擦,只是把大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的很,一众学徒也没人说话。
「都散了!都散了!」杜仁语气不耐烦的很,他俩胳膊往前挥,像是在赶小鸡崽。
回到大堂,杜仁喝了口凉茶,又给杜衷倒了一杯。
「师弟,以后有我护着你,他们断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高远笑着朝孟沉点点头,又看向杜衷父子。
却见一向对自己温和慈祥的杜师面无表情,冷漠之极。
而那素来没架子的师兄则摸着下巴,同样眼神冷冽。
「杜师,听说严老爷的长孙会来了,他也学武,咱们有空去……」高远话还没说完,就见杜衷抬起手打断。
「在下不敢称师。」杜衷按着茶盏,语气淡漠之极,「今日还要多谢高公子转圜,否则我这小小百姓,可万万是不敢与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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