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推背(1 / 2)
此时尚早,日头刚刚升起。
总计十一个人上了木桩,有几人还光着膀子。
过了半个时辰,便陆续摔落四人。
这几个人要麽是新来没几天的,要麽就是还未破关的,本就是凑个热闹,输赢也没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会儿,已到了早饭的时间。
那杜仁也是闲极无聊,让没参与比试的人端了饭碗馒头,一边看着诸人扎马步,一边吃饭,还不时指指点点。
「扎马步最重要的就是心要静!所谓美人舞于左而裆不动,就是这个道理了。」杜仁吧唧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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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一个少年受不了了,从木桩上跳了下来。
「以后娶了婆娘,可别这样说!」杜仁哈哈怪笑,引得众学徒也跟着笑,倒是又让两个少年从木桩上跌了下来。
日光流转,逐渐灼热,慢慢的一个接一个的学徒掉下了木桩。
转眼已过了两个多时辰,日头来到了正头顶,场上祁云也撑不住,从木桩上掉了下来。
「我还是得练啊!」祁云揉着腿,感叹一声,他背朝着高远,使劲儿的朝着孟沉眨眼睛,示意差不多得了。
而此时此刻,孟沉几已到了崩溃边缘,两腿沉重无比,好似挂着千斤重锤。
午间的日光格外的刺眼,额上的汗水汇聚,刺进了双目之中。
孟沉两眼模糊,透过汗水,终于看到祁云在朝自己眨眼睛,好似想说什麽又不方便说。
两人因着是同一日进武馆,又是同乡的关系,初时互相鼓励,给彼此按摩放松,没几天就相处成了极好的朋友。
后来两人又与龚自明结成一夥,虽说祁云攀了高枝,还跟龚自明闹翻了,可祁云一直当孟沉是同乡好友,孟沉也把祁云当成好夥伴。
此时此刻,孟沉终于想了起来,祁云在提醒自己该认输了。
孟沉本就力竭,已然快撑不住了,不想认输也不成。再说了,一叩关的输给二叩关的并不丢人。
环顾四周,只见场上除了自己外,只有高远和另一个一叩关的少年。
「得个第三也不算差了。」
这般想着,孟沉使劲儿甩了甩头,把眼中的汗水甩开,看向了对面的高远。
却见那高远双足立在木桩之上,马步依旧扎的稳当,面上虽有汗水,却又有不屑的讥笑,好似在说:你拼尽全力到达的地方也不过是我随意迈一步就能到的地方,不论是扎马步,还是日后的前程。
汗水又复凝聚,在孟沉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最后又钻入了眼角。
眼睛再也睁不开了,两腿如同被万千钢针攒刺,孟沉身形摇晃,心中更是静不下来。
一时间,脑子里晃来晃去的现出各种杂思,一会儿是麦收时捡到的野鸡蛋,一会儿是骑驴去赶集的老陈头,一会儿在核桃树下纳鞋底的青鱼,一会儿是夜半时还在扎马步的龚自明,一会儿是电闪下惊骇的严豹,一会儿是暴雨中难辨东西的漆黑深夜。
终于,孟沉看到了那个拿着镰刀,生出无尽杀心的自己。
闭上双眼,两腿沉重的像是挂了几百上千个严豹,孟沉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咬着牙又硬撑了一会儿,孟沉忽的觉出有些不同,那阴阳双鱼图竟又有了变化。
本来昨日点亮的阳鱼,在缓缓变暗,好似生机被缓缓剥夺。而自己却立即静下了心,两腿虽还沉重刺痛依旧,但却舒缓了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阳鱼终于与阴鱼一样,变得暗淡无光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孟沉双腿的沉重刺痛之感又来,且这一次如同汹涌江水一般,比先前更为沉重,更为刺痛。
孟沉咬牙坚持,再熬了不知多久,忽的觉出身体之中好像有了变动,血肉微颤,似剥离了自身;筋骨微震,似要在血肉中洗涤一遍。
一时间,孟沉就觉得若是坚持下去,可能会见到另一方奇妙天地。
正想着呢,孟沉便觉有人在后背推了自己一把,随即脚步踏空,失了重心,竟跌了下去。
孟沉恍惚中睁开了眼,远处蝉鸣依旧呱噪,红日却已在西山,分明已是傍晚。
四周围满了人,面目却看得不太清。
孟沉从木桩上落了地,两腿的刺痛之感猛然袭来,站立不稳。
「你说你强撑个什麽劲!」杜仁立即扶住了孟沉,嘴上还不停道:「要不是我推你,你是不是要把腿站断了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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