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仇寇盈门何所惧,五方割据演武台(2 / 2)
沈重见好就收,并没有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
他很清楚,这些外围的修士不过是开胃菜,真正决定金行至宝归属的,是演武场中央那五个泾渭分明的圈子。
他收敛气息,目光如鹰隼般在场内扫视。
很快,他在一个巨大的断石柱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微胖身影。
那家伙正躲在一个乌龟壳一样的金色护罩里,手里抓着一把补气丹像嗑瓜子一样往嘴里塞,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乱转。
「炎火兄,好兴致啊。」
沈重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炎火身后,伸手拍了拍那金色的护罩。
「妈呀!我没钱了!别杀我!」
炎火吓得浑身肥肉一颤,差点噎住,待看清来人是沈重后,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哎哟,沈兄!你可吓死我了!我就知道你这祸害死不了!」
「托福,运气不错。」
沈重笑了笑,也不客气,直接钻进了炎火的防御阵法范围,「这里什麽情况?怎麽都站着不动?」
炎火吞下口中的丹药,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都在等那庚金之气散去呢。现在的演武场中央,那就是个绞肉机,谁先动谁先死。」
说着,炎火那胖乎乎的手指悄悄指向场中,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沈兄,你看好了。之前那是小打小闹,现在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这演武场,如今被五方势力给瓜分了。」
沈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正东方,一名身着雪白无尘道袍的青年独自占据了一方巨大的石台。
他怀中抱着一柄缠满白布的古剑,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无关。
但即便隔着老远,沈重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刺痛双目的锋锐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最让沈重心惊的是,那青年眉心处,竟有一道竖直的红色印记,宛如第三只眼,透着令人心悸的杀伐。
「那是你们太玄门天枢峰的真传,叶孤云。」
炎火咂咂嘴,语气中满是敬畏,「外号『一剑光寒』。听说这人有洁癖,眼里除了剑容不下任何东西。」
「刚才有个不开眼的散修想从他那边绕路,还没靠近十丈,就被一道无形剑气给劈成了两半。」
沈重瞳孔微缩:「半步剑意……果然名不虚传。」
「再看那边,南方。」炎火手指一转。
那里是一片火海,热浪滚滚。
一名身形佝偻的青年正坐在一个巨大的赤红葫芦上,手里拿着一截不知是什麽妖兽的骨头在啃。
但这人的长相极为可怖,左脸清秀如书生,右脸却焦黑一片,皮肤裂开,隐隐可见流动的岩浆,头发更是如火焰般燃烧。
「火云洞的疯子,祝焱。」
炎火缩了缩脖子,「这人练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火的怪物。他杀人不需要理由,想活命的话,离他远点。」
沈重点点头,目光转向西方。
那里聚集着一群莺莺燕燕,香风阵阵,正是合欢宗的阵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大红宫装的女子,容貌妖艳到了极致,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但沈重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边那个背负双剑丶面容冷峻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叶孤云!
「那是白洁,合欢宗这次的大姐头,白柔的亲姐姐。」
炎火撇撇嘴,一脸八卦,「但最狠的是她身边那个男的,向流云。」
「向流云?」沈重眉头一皱,「天剑宗的人?」
「前天剑宗首席!」
炎火竖起大拇指,「这哥们是个顶级情种。为了白洁,不惜叛出师门,还打伤了自家执法长老。」
「现在他是白洁的御用打手,一手『流云剑法』使得那是出神入化。」
「啧啧,合欢宗就是这点厉害,只要女人够骚,天下天骄尽入彀中啊。」
沈重闻言,不禁多看了那向流云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这等因情入魔之人,往往比纯粹的疯子更偏执。
「最后那一方,北方。」
顺着炎火的指引,沈重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地面上结着厚厚的冰霜,一名赤足的白发女子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冰匕。
她身穿深蓝色的玄冰宫法袍,裙摆处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血红色的冰莲。
她长得很美,但那种美没有任何生机,像是一尊精致的冰雕。
「玄冰宫,李青禾。修的是无情道,亲手杀了自己道侣证道的那种狠人。」
炎火打了个寒颤,「别看她长得好看,据说她最喜欢把人的心脏挖出来冻成冰雕收藏。沈兄,你虽然心黑,但在变态这方面,跟她比还是差了点。」
沈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那是为了生存,怎麽能叫变态?」
「剩下的,就是这帮散兵游勇,还有各方势力凑数的了。」
炎火摊了摊手,「现在金行至宝就在那演武场中央的『试剑石』里,但这五方大佬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先动手。」
沈重眯起双眼,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演武场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巨型试剑石,石身之上,正插着一柄断剑。
那断剑虽锈迹斑斑,但其上散发出的庚金之气,却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头白虎虚影,仰天咆哮。
「庚金之精……太白玄金气……」
沈重深吸一口气,他很清楚,这是他筑就五行仙基完美的金行灵物。
「难搞也要搞。」
沈重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五行剑丸,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这浑水既然已经这麽浑了,那我不介意……再把它搅得更浑一点。」
就在此时,太玄门方向,那个一直闭目的叶孤云,突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剑光,瞬间洞穿虚空,直直地射向了沈重所在的方位!
「太玄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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