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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剑奴何苦问出身,烈火焚天锁群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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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门弟子?」

叶孤云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我道是谁,原来是昔日青池宗那名负责洒扫的杂役,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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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四周原本对沈重忌惮万分的散修和别宗弟子,神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杂役?这煞星竟然是个杂役出身?」

「难怪行事如此锱铢必较,连死人身上的裤衩都要扒,原来是穷怕了。」

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在修仙界,出身往往决定了眼界与格局,更决定了他人对你的尊重程度。

一瞬间,沈重身上那层神秘而凶悍的光环,似乎被「杂役」二字冲淡了不少。

沈重面色未变,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剑气吹乱的衣领。

他心中不仅不怒,反而感到一丝好笑。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叶师兄好记性。」

沈重淡淡回应,语气不卑不亢,「昔日之事,师弟从未敢忘。」

「只是英雄不问出处,如今既然同在太玄门修行,又何必再提旧黄历?」

「英雄?」

叶孤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他指尖轻轻弹动背后的古剑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当年姚师叔将你带回摇光峰,我还当是捡到了什麽蒙尘的璞玉。」

「不曾你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身具乙木神雷这等罕见的小神通,本是天大的机缘。」

「可你却贪多嚼不烂,妄图五法同修?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重,你的路,走窄了。」

在主流修仙界,五法同修意味着五倍的资源消耗,五倍的破境难度。

没有逆天的背景支撑,这就是一条死路。

沈重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冷冽的寒光。

走窄了?

我有长生谷为基,万亩灵田为盾,别说五法,便是万法同修,又有何不可!

但他懒得辩解,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温润如玉的假笑:「路窄路宽,只有脚知道。师弟我觉得这双鞋还算合脚,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冥顽不灵。」

叶孤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化为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负手而立,身后的空气因剑意而微微扭曲:「念在同门一场,我不忍看你误入歧途,自毁前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散去你那驳杂的五行功法,自废其馀四脉,专修雷法。」

「从今日起,做我的执剑侍从。」

「我不仅保你在秘境无虞,取这庚金之精助你重塑根基,回宗后,更可许你天枢峰真传弟子的待遇。」

执剑侍从?说得好听,不就是剑奴!

四周一片哗然。

不少散修甚至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能给「一剑光寒」叶孤云当狗,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只要点了点头,在这秘境里基本就是横着走。

「还不谢恩?」

叶孤云身后的几名天枢峰弟子厉声喝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沈重身上,等待着那个意料之中的屈服。

然而,沈重笑了。

那笑容不再温润,而是多了一丝如刀锋般的冷冽。

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弯腰行礼,反而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当着叶孤云的面,细致地擦了擦刚才整理衣领时沾染的一点灰尘。

「多谢叶师兄好意。」

沈重将手帕随手一丢,任由其飘落在尘土中,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只是师弟我天生骨头硬,膝盖弯不下去,做不来那种捧剑跪侍的活计。」

「这五法之路虽难,但我走得踏实,睡得安稳。」

拒绝了?!

叶孤云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双目微眯,眉心那道红色的竖痕陡然亮起,一股森寒至极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给脸不要脸。」

叶孤云声音冰冷,「既如此,那便不用走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丶一触即发之际。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场中凝固的气氛。

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挠得人心头发痒。

只见西方合欢宗的阵营中,那名为首的红衣女子白洁,正掩唇轻笑,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随着笑声花枝乱颤,看得周围不少男修眼珠子都直了。

「哎哟,太玄门的哥哥们何必自相残杀?真是让奴家看得心疼呢。」

白洁媚眼如丝,腰肢款摆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沈重身上打了个转,像是再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沈小哥,既然叶师兄不待见你,不如来我合欢宗如何?」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指了指身旁满脸怨愤丶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沈重的白柔,笑吟吟道:「你抢了我妹妹的法衣,看了她的身子,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奴家做主,将舍妹许配于你做道侣。咱们双修极乐,岂不比修那劳什子苦剑快活?」

此言一出,白柔气得俏脸通红,羞愤欲绝:「姐姐!我要杀了他!谁要和他做道侣!」

「闭嘴。」

白洁只是淡淡扫了妹妹一眼,白柔便如遭雷击,瞬间噤声,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沈重。

沈重目光扫过白洁那足以勾动心火的身段,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几分警惕。

这女人,比叶孤云更危险。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一直站在白洁身后丶那个背负双剑丶神色冷峻的男子——向流云。

那是前天剑宗的首席,如今却成了白洁裙下的忠犬。

「白仙子说笑了。」

沈重拱了拱手,语气淡然,「在下惜命得很,怕是消受不起贵宗的『福气』。」

「况且,白柔师妹刚才还要杀我,这枕边人若是半夜给我来上一刀,沈某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向流云身上,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再者,有了向道友珠玉在前,在下若是去了,岂不是成了那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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