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水底（1 / 2）

赵慎的目光落在赵青身上，又落在张玄身上。然后他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三句话：「互相都学到了东西。今日这场试招，值了。张玄悟出斜切是为了破赵家拳这种刚猛路子，赵青挨了两次切，学会用卸力来应对，两边都在长本事。这才是演武。」

他转向赵青：「记住今天的成长，很不错。」

赵青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抱拳，弯腰：「记住了，爹。」

张玄站在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招「水刀」确实在赵青的拳势里被验证了，它能破刚猛，但也容易被卸掉。要想让这招真正发挥威力，一是要出手角度和力道的把控，让它更不容易被卸掉；二是要和其他招式组合起来用，虚实相间，让对手猜不到下一次是直刺还是斜切。

他抬起头，看着赵青，拱手道：「赵青，谢了。」

赵青也拱手回礼：「让我学到一层卸力的本事。彼此彼此。」

韩铁在场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好！打得好！」他这一嗓子把枣树上歇着的几只麻雀全惊飞了。李锐坐在长条凳上，偏过头躲开飞过来的鸟粪，然后站起来，把松枝往韩铁手里一塞：「走了，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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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

「回偏院。」李锐看了一眼张玄，嘴角翘了一下，「你今天打够了。再多练，手腕受不了。」

「我手腕没事。」张玄说。

「我说的是赵青的手腕。」

张玄低头一看，赵青右腕上那道浅红痕已经变成了一道细长的青紫色淤痕，虽然不深，但看得出来斜切的气劲还是渗进去了一些。他连忙道歉，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弄成这样他也过意不去。

赵青活动了一下手腕，咧嘴笑道：「没事。跟我爹当年揍我的时候比起来，这算什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张师兄，你这招要是练成了，记得再来找我试。下次我可不会再被你切到膝弯了。」

……

这一夜，张玄睡得很沉。没有梦，没有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也没有黑码头冰冷的江水。醒来的时候窗纸已经泛白，院子里传来韩铁压低了却依然很大的嗓门：「你轻点！他昨晚琢磨那招琢磨到半夜，让他多睡会儿。」

「我没出声啊。」是赵青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