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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审案 惩恶(3k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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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无戏言。」

「小女无所惧。」

县令大笑:「好!自古诗人无跪礼,你也起来回话吧。就,就以堂前枯树为题,押平水韵,与本县作一首五言绝句来。」

围观的人里也有那读书的,心里又怜花惜玉,当即就连叫好难,直到被拍了县令惊堂木方才缩了头。

回身望来的沈宛玉对这些人从来坦然处之,只浅浅一笑便移开了目光,去看庭中那枯树。

围在门口的众人倒也颇为知趣,全都自觉地躲去两边,让出了被挡住的那颗枯树。

还有那含笑玉立的清俊少年郎。

他,他果然还是来了。

沈宛玉眸中秋波一颤,心下既喜且羞,忙忙挪开目光看向了那枯树。

「林,林大爷?!」

那盐商更是吃了一惊,急得忙要往外来接。

但还未赶出三步,便听那边沈宛玉婉声吟诵道:「独立空庭久,朝朝向太阳。何人能手植,移入......后庭芳。」

县令又惊又喜,连连抚掌而赞:「好!好一个才思敏捷,盼君切切!果然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的确不像个与人做妾的!」

又急得那舍不得美色的盐商连忙回身求恳:「大人,学生是有文书,有人证的啊!」

「多嘴!本县自会秉公直断!」

县令当即把脸一放,命人召进了已经索来的人证。

就在沈宛玉满含期待的目光中,问出了当日她的确上轿而去的「事实」。

「如此人证物证俱全,本县也是有心无力了。着,沈宛玉确系逃妾,由张如均当堂领回。」

县令轻叹一声,拍案就走,竟连林景桓的名姓也不问上一句。

分明是不想节外生枝,只愿稳稳赚下盐商的孝敬。

那盐商偷偷望了眼林景桓,见他虽皱了眉却也没说话,便大着胆子向县令谢了恩,然后就唤过了几个早候在门外的张家婆子,让她们去拉扯着沈宛玉离开。

沈宛玉此刻虽已对这世道失望透顶,心中却并不如何惊慌,只挥手甩开了那些婆子,便快步走到了林景桓跟前,咬着唇儿垂下了头去。

半日,才红透了桃腮颤声说道:「你,你帮帮姐姐好不好。」

说着,还悄悄抬起手来,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林景桓怔了一怔,展颜而笑:「好。」

围观的众人齐齐一愣,骤然大哗。

有人质疑:「光天化日,拉拉扯扯,这,这成何体统啊!」

「何况这还是别家妇啊!」

有人叫好:「好!才女嫁俗商,不称!才女配少郎,这便刚刚好了啊!」

「莫说什么别家妇,谁不知道这里面的蹊跷!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啊!」

那盐商骤然涨红了脸,却只敢赔着笑过来说:「既是林大爷看上了沈姑娘,那小人自当割爱,自当割爱!」

说着就要让人取来刚刚那纳妾文书。

林景桓一把扫开,皱眉斥道:「张总商这是说什么混话,我认一个姐姐怎么就要张总商割爱了?

再者,张总商虽与我沈家姐姐定有婚约,但既未三茶六礼,明媒正娶,反而还强逼为妾,作践良人,更还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来污县尊的名声!

真真其心可诛,罪在不赦!这婚约自然也不能算数!」

盐商脸色骤然煞白,忙要分辩解释:「小人人证物证俱在,当日原就是纳的妾啊!」

林景桓冷冷扫他一眼:「此时还说纳妾?如此信誉全无,怎堪为商?!家岳不日便会在堂商会上提请开革尔之商籍,以免让扬州盐商蒙羞!」

见到商籍不保,家业东流,那盐商心头猛然一颤,早不觉汗出如浆软倒在地,连连哀声求饶:「不,不要!林大爷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的确伪造了文书!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还请林大爷饶过小人这遭,千万不要开革小人商籍啊!」

那边的掌柜丶夥计见状哪里不知厉害,一时直吓得磕头如捣蒜,忙把盐商收买之事都倒了出来。

林景桓一概不理,只抬眼看向了那位又磨蹭着从堂后转出来的县令:「好教大人知道,学生与沈姑娘同船回的扬州,沈姑娘的婚书下船时不慎落下了,故而学生特意送来。

还烦请大人一观,看看和当日所见是否一般无二。」

说话间,一旁的林武当真从袖袋里取出一份婚书走上前递了过去。

那县令定睛看时,里面分明就是空白一片。

可已经猜知林景桓身份的他,此刻也只得唯唯应是,连连赔笑:「不错,不错,这可就是本县当日所见那份」

话到此处突然一滞,忙指着地上的盐商改口喝道:「此人收买人证,伪造物证,以图混淆视听欺瞒本县,着实罪大恶极!

给本县剥去衣冠,重打三十大棍!本县还要再奏请学台大人革除他的功名!

等如狼似虎的衙役拖着丢冠弃履丶哭嚎不止的盐商下去,县令才堆着笑要来表功,却又瞧见林景桓眉头紧皱,分明心下不悦。

当下唬了一跳,心念急转间想明了究竟,忙小跑回去写了一封判词,盖了官印拿来给林景桓看:「那张如均所立婚约根本只是为了诱良为妾,其心十分恶毒,自然不能算数。

下官现已经依律废止,从此沈姑娘就可以归家待嫁了。」

林景桓看了一眼,见果然如此,才点头一笑接过收了。

又稍稍客气了几句后,便拉起沈宛玉扬长而去。

只留下县令在那边一脸庆幸后怕不已,一面又连命衙役去重重打那盐商。

这也不必多提。

本章注:①两造:即原告和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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