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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审案 惩恶(3k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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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审案 惩恶(3k5)

江都县衙离着盐院不远,出了门往西过两条街就是。

林景桓赶到的时候,正有衙役在敲着门口的升堂鼓。

这是在告诉民众,衙门正在公开审案,并且欢迎旁听。

而街上路过的百姓中有那得闲的,好事的,也真就三五成群地在往县衙里走着,言语中还满是稀奇,说这次「两造」①里听说竟有个女子。

这就开庭了?

我不是让林武去说了,等我先私下拜会过江都县县令再来应诉吗?

林景桓听得微微皱眉,看向了迎上前来的林武。

林武会意,忙小声回道:「沈姑娘说,江宁县县令和江都县县令原是同年,如今已写了一封书信在,让开释沈姑娘并断还沈父另行择婿,所以就不用再麻烦大爷了。」

林景桓近来已经了解清楚,沈宛玉原是常州贡生沈大年之女,因其父在扬州坐馆的时候将其许给了总商张氏为继室正房,所以便从常州来到扬州成亲。

可总商张氏却不张灯结彩,择吉过门,而只肯用一乘小轿将其抬入,之后更说是纳妾而非娶妻。

沈父拿着白纸黑字的婚书告到了县衙,江都县最后却判的是,「沈大年私送其女上门,显系做妾可知」。

后因沈父不服,江都县又以其是个「刁健讼棍」为由,一张批,两个差人,就押解他回常州去了,更判令沈宛玉合当入张家为妾。

当时沈宛玉在客栈里听到风声,因就打点了包袱逃出了城,又担心张家会派人去常州追索,以及故乡人家耻笑,索性就仗着诗才绣工去了南京,以图得些缘法洗刷冤屈。

而江宁县县令之所以愿意写信帮她说情,除了有吴少卿的情面在,也确实是因为沈宛玉的才情。

但说有多么上心,那倒也说不上。

若不然,沈宛玉也就不用再被押还江都了,林景桓也就不会在回扬州的时候正撞上她了。

至于江都县县令,既能徇私一次,自然就能徇私两次。

何况,当权者轻易是不会自己纠错的,除非有足够的外力。

显然,普通的同年之情,还算不上足够有力。

偏偏,这个沈宛玉能主动找那吴少卿求助,却又干分抗拒自己帮忙。

林景桓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走进了县衙。

沿着甬道过了仪门,再绕过前面轻易不会动用的大堂,一路走到了审案的二堂。

这里不大的门口处早已围得满满当当,里面的水火棍也已经咚咚敲过。

抬眼往里看时,高坐堂上的江都县县令正在问话:「下站何人?」

左边昂首站着的中年员外作揖回道:「学生张如均。」

「学生?」

「大人容禀,学生兴泰三十八年捐的监生。」

「既如此,看座吧。」

「多谢大人。」

中年员外装模作样地走了个过场,踱到一旁早备好的小椅上坐了。

江都县县令又居高临下问向了右边臻首低垂的沈宛玉:「你就是常州贡生沈大年之女沈宛玉?」

沈宛玉席地跪了:「大人,小女正是。」

「你既是女流之辈,为什么不守闺房,私自逃出,又偷窃了张家银两,潜踪去了南京城里?」

「张如均强占良人为妾,我父与我皆是不从,并未进他张家门户,何来偷银私逃一说?当日不过是惧他追索,才无奈逃出客栈,被迫往南京城谋生。还望大人明鉴。」

「既如此,你可有凭证?」

「当日客栈掌柜丶夥计都能为小女作证。」

「左右,索来。」

县令掣出一枚绿签飞在地上,等衙役领签去了,又去问那盐商:「你有何话说?」

「大人,她胡说!既未偷银私逃,又何故惧学生追索?定是做贼心虚,才会连故乡都不敢回去!」

「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可有凭证啊?」

「学生家下仆役凡百十人,都曾见过她入了我张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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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仆役之语于此不足为凭,可还有其他证据?」

「那,当日学生打发喜轿去时,客栈掌柜丶夥计也都在场,他们都可为学生证明。

另外,学生还有纳妾文书一份,上有其父沈大年的亲笔签名,足可为凭。」

盐商说着,双手奉了上去。

县令看了,又问沈宛玉:「他有纳妾文书,你所说的婚书又在何处?」

沈宛玉默然半响,俯首诉道:「家父手中的婚书当日已交到了县里,后来便不知所踪了......况且小女虽然不才,却也颇通文墨,怎么肯把一个张耳之妻去事外黄佣奴?」

「大胆!你这是在归罪本县不成?哼,念尔一介女流,本县暂不理论。还有,你说你有些才情,不肯屈就妾室,如此言之凿凿,可有谁能为证?」

「小女这里有江宁县袁大人书信一封,恳请大人详查。」沈宛玉取出一封信来,双手奉过头顶。

「哦,原来是我那才子同年,左右,取来与某。」

县令面皮上笑了一笑,让人取来拆开看了。

半日,惊疑扬眉:「五湖深处素馨花,误惹淮扬估客家。得遇江州白司马,敢将幽怨诉琵琶。」这,这首诗当真是你在江宁县衙七步而作?」

「是。」

「那本县当堂考你,你敢不敢应承?」

「请大人命题。」沈宛玉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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