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不动手,别人就要动你的头(1 / 2)
火光其实没那麽大。
等到赵构披着那件还没来得及薰香的旧披风赶到校场边上时,也就是两三辆堆着草料的大车在烧,噼里啪啦的,动静倒是挺唬人。
几个内侍提着水桶慌手慌脚地往上泼水,滋啦滋啦地冒白烟。
赵构没往前凑,只是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脚底板踩着一块有些松动的青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低头看了看鞋面沾上的那点泥星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一地狼藉。
两具尸体还没收敛,喉咙上的口子翻着,血顺着校场的夯土沟流出了一小段,已经有些发黑凝固了。
旁边的木栅栏上,不知道用什麽畜生的血,歪歪扭扭写着「逆天者亡」四个大字。
「这字写得太丑。」赵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身边屏息凝神的岳飞眼皮子一跳。
岳飞此时还只是个统制,一身铁甲带着夜露的寒气,低着头没敢接话。
「封了吧。」赵构搓了搓手指,仿佛要把那股焦糊味搓掉,「对外就说是附近山上的蟊贼,看上了这几车粮草。这『逆天者亡』的破布给我扯下来烧了,朕不想在明天早上的邸报里看见这几个字。」
「是。」岳飞应声,转身去安排禁口令。
赵构转过身,也没回寝宫,而是顺着宫墙边的小道慢慢溜达。
谭稹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冒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大家这七天,进出大营的一共四百三十二人。」谭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送菜的丶倒夜香的丶修缮营房的木匠……奴婢都查了一遍。这其中,有个倒夜香的老汉前天晚上多待了一刻钟,说是拉肚子。」
「拉肚子?」赵构轻笑了一声,顺手摺了一根路边的枯枝,「拉肚子能拉出五十两纹银来?」
谭稹把头垂得更低了:「辛企宗那边递了消息,那老汉出了营就去了城南的一家酒肆,见了田师中大人的两个家奴。之后又有个瘸腿的退役军汉进去,出来的时候怀里鼓囊囊的。」
「田师中啊……」赵构把那根枯枝在手里折成了三段,「他还真是念旧情,居然还记得替老领导分忧。」
第二天一早,招募令就贴出去了。
告示写得很有意思:不抓刺客,只招聪明人。
谁能查出这把火的来历,哪怕是个乞丐,讲武堂也破格录取。
这一下,临安城的闲汉们都炸了窝。
可真正动起来的,是讲武堂里那些憋着一口气的年轻学员。
杨沂中就是个憋不住的。
他没去领那份名为「破案」实为「诱饵」的差事,而是脱了那身显眼的号衣,换了身破破烂烂的短褐,腰里别了把杀猪刀,领着二十个同样打扮的学员,像群野狗一样蹲在了大营外的草窝子里。
这一蹲就是两个晚上。
第三天夜里,月亮被厚云遮得严严实实。
三个黑影摸进来的时候,杨沂中正嚼着一根草根,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看着那三个人熟门熟路地绕过巡逻队,直奔火药库而去,手里那根草根都被咬断了。
没有喊杀声,只有几声闷哼和骨头错位的脆响。
这帮学员下手极黑,全是讲武堂里教的下三滥招数——撒石灰丶套麻袋丶踢裆插眼。
等到赵构端着热茶坐在审讯室里时,那三个刺客已经被捆成了粽子,脸肿得亲娘都认不出来。
审讯的过程乏善可陈。
都不用动大刑,几根烧红的铁签子刚拿上来,那个领头的就把什麽都招了。
田师中给的钱,名单也是田师中给的,甚至连那个藏在城南别院里的第二批死士据点,都吐了个乾乾净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