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渊,你可敢对质?(2 / 2)
赵构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头待宰的猪。
周围的禁军确实有些骚动,那是王渊的亲信在互相递眼色。
就在这时,「呛啷」一声脆响。
赵构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斩人,但他没有。
剑锋一转,直接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早已摊开的圣旨上,殷红刺目。
剧痛让赵构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扔掉剑,也不包扎,直接用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抓起朱笔,在那张染血的诏书上笔走龙蛇。
「罪臣王渊,结匪害军,欺君罔上,着即褫夺官职,收监待斩!」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腥气。
他举起那份血淋淋的诏书,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朕可以容忍你们打败仗,可以容忍你们没本事,甚至可以容忍你们贪点小钱!但是,谁敢吃人血馒头,谁敢把刀递给贼人,这就是下场!」
这一刻,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文弱的官家,身上竟透出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风停了。
原本骚动的那些亲信,此刻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裤裆里。
几千人的校场,安静得连那老卒的抽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显忠一挥手,七八个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早已瘫软如泥的王渊按在尘土里,就像按死一只臭虫。
三天后的菜市口,人山人海。
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那一颗在军中跋扈了半辈子的头颅滚落在地,人群中爆发出的不是惊呼,而是震天的哭喊声。
无数百姓就在刑场外焚香烧纸,祭奠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冤魂。
赵构没有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站在城楼上,听着远处的哭声,手里捏着从王渊别院抄出来的清单。
黄金三千两,白银四万馀两……这都不算什麽。
真正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包裹在黄绫里的一件东西——
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袍子。
尺寸不大不小,正好是他赵构的身量,却也正好能穿在那王渊的身上。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赵构喃喃自语,将那清单揉成一团。
夜色渐深,垂拱殿的灯火又亮了一宿。
赵鼎草拟的《恤卒令》已经发下去了,「十大都督府」的新军制草案也写满了几页纸。
北方有急递送来,说是岳飞的兵马已经到了江阴,这算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
赵构揉了揉眉心,吹灭了蜡烛。
临安城看似恢复了平静,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渊也已经成了无头鬼。
可当第二天清晨的朝会钟声敲响时,原本应该站在武将队列前排的那七个位置,却是空的。
那七个,全都是原本归王渊统辖的统制官。
「都病了?」赵构看着那空荡荡的一块,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殿外,乌云低垂,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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