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洗牌(2 / 2)
周尚书冷笑一声:「此后所有文书丶帐目丶工程调度,一律需经本官过目。若有人还想抱着旧主不放...…」他指尖轻敲案几,「那就去陪他。」
门外侍卫佩刀轻响,堂下众人纷纷低头,再无一人敢言。
安排完一切后,周尚书换了一身便服,独自来到城南一处僻静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掩住了脚步声。
「你来晚了。」阴影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周尚书神色不变,缓步走近:「工部刚清理完张焕的旧部,耽搁了些时候。」
那人轻笑一声:「动作倒是快。太傅那边,已经准备塞人进来了吧?」
「自然。」周尚书冷声道,「不过,他塞进来的人,我会好好'照看'。」
「别玩脱了。」那人语气微沉,「姓秦的不是张焕,没那麽好对付。」
周尚书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放心,工部的帐,我比谁都清楚。他若想藉机插手,我就让他的人——」
「有来无回。」那人接过信,声音里带着冷意。
突然周显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张焕的死,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竹林中骤然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那人缓缓抽回手,声音依旧平静:「张焕是太傅的弃子,他的死,对我们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周尚书冷笑,「他死了,工部大乱,你们正好浑水摸鱼——」
「周大人,」那人打断他,语气微冷,「若真是我们动的手,我们现在还会站在一起议事?」
周尚书盯着那人,神色渐渐缓和:「最好如此。」他退后一步,声音低沉。
那人轻笑一声:「放心,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太傅。」
周显眯起眼睛:「对了,大理寺那边......」
那人将密信收入怀中,低笑一声:「沈时宴?他查张焕的案子,正合我意。」
「什麽意思?」周尚书皱眉。
「你以为李庆背后是谁?」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一闪而过——竟是皇家的印记。
「李庆这些年暗中替宫里的某人做事,姓秦的早就想除掉他了。」
周显瞳孔一缩:「所以杨仁品......」
「杨仁品应该是发现了李庆和宫里的往来,自然得死。」那人语气轻描淡写,「不过,他死后倒是把李庆也牵扯进来了。」
周尚书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李庆明面上是太傅的人,好一招借刀杀人。你们是想让沈时宴去咬太傅?」
「不。」那人说道,「沈时宴是沈桢的儿子,他和秦远客本就该水火不容。」
「那你的意思是?」周显有些不解。
「沈时宴此刻应该已经知道李庆和宫里有关系了,这趟水还需要更浑一些。」神秘人转身隐入竹林,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漫步走到竹林尽头,前方一座孤亭立在悬崖边上,神秘人走到亭子里,凭栏远眺。
若是沈时宴见到此人,必然会感到惊奇。
此人正是那日他在鬼市内遇见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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