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洗牌(1 / 2)
太傅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管家匆匆进来,低声道:「老爷,李庆死了。」
秦远客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笑:「果然。」
他将黑子落下,「李庆这些年背着张焕做了不少手脚,如今狗咬狗,倒省得我们动手。」
管家犹豫道:「可大理寺那边...」
「无妨。」秦远客端起茶盏,「李庆背后的人既然敢动杨仁品,就是冲着工部去的。」
他吹开茶沫,「找人去试探一下周尚书的态度,如今工部两个关键位置空缺出来……」
「恐怕不少人都盯着工部这块肥肉呢。」秦远客眼神渐凝,目光看向棋盘,思绪飘远。
「终于还是动手了吗?」
……
工部值房里,工部尚书周显正在批阅文书,突然一名心腹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周显手中的朱笔「啪」地折断。
「死了?」他声音沙哑,「怎麽死的?」
「说是...被红菇毒死,而后被一把火焚毁。」心腹递上一块烧焦的布片。
「谁干的?」周显质问。
「是被大理寺的沈时宴抓去逼问,而后菇毒发作暴毙而亡。」
周显坐在书房内,脸色愈发阴沉。
「张焕丶杨仁品丶李庆...」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突然,他冷笑一声:「好一招连环计。」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既然有人想搅浑工部这潭水,那老夫就看看,最后淹死的会是谁。」
次日清晨,工部衙门内一片肃杀。周显端坐正堂,冷眼扫过堂下众官员。
「即日起,王大人暂领将作监,赵大人接管漕运司。」他声音不大,却让堂内温度骤降,「诸位可有异议?」
张焕旧部中有人刚要开口,周尚书突然拍案。衙役立刻抬进两口箱子,箱盖一开——全是帐本。
「本官昨夜翻了翻旧帐。」周尚书随意拿起一本,「张侍郎生前批的河工款项,很有意思。」他忽然点名,「刘主事,你经手的那笔三万两买石料的银子,买的什麽石?」
被点名的官员扑通跪下,汗如雨下。周尚书合上帐本:「今日起,工部上下重新核帐。愿意配合的,留下。不愿意的...」他瞥了眼门外持刀的侍卫,「现在就可以辞官。」
堂内鸦雀无声,只有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片刻后,周显放下笔,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下众官员。
「诸位,」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张焕在时,工部上下唯他马首是瞻,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念在他确有才干。「」
他缓步走下台阶。
「但如今,张焕已死。」他停在堂中央,袖中滑出一枚工部尚书的印信,重重按在案上,「本官今日把话说明白——工部既不姓张,也不姓周,而是姓李!」
堂内一片死寂,有人额头渗出冷汗,有人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