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酒馆(2 / 2)
在场的刑部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墙角阴影里突然闪出个灰衣小吏——正是方才退出去的衙役。
他附耳低语:「大人,京兆府王大人递话,说是昨夜平康坊有一对夫妇看见过张大人...」
「来人!」沈汷随后吩咐道,「把永兴坊更夫丶巡夜武侯丶连带那晚打更的狗都给本官传来!」
一个时辰后,大理寺公堂内惊堂木「啪」地炸响,震得堂前香炉里的灰都簌簌落下。
那对被传唤来的夫妇像受惊的鹌鹑般伏在地上,妇人鬓边的木簪「嗒」地掉在青砖上。
「大...大人明鉴!」妇人额头抵着地,声音抖得像漏风的筛子,「小人夫妇在永兴坊开食肆二十年,一直本本分分,连只鸡都不敢杀啊...」
妇人已经被吓得胡言乱语。
她男人更是抖如筛糠,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沈汷眯着眼。「本官问什麽,你们答什麽。」
沈汷轻轻摩挲着惊堂木,「若有一句虚言...」他忽然将木块重重一磕。
那男人突然一个激灵。
妇人伏在地上,手指抠着青砖缝:「那...那日约莫戌时三刻,来了两位穿锦袍的郎君...还有一位白须老人」她声音越来越低,「三人点了一坛醉仙酿...」
她男人突然哆嗦着补充:「其中一位生得俊,左眼角有颗痣...」他袖口露出半截淤青的手腕,「后来那老者先走了,半夜又来了个戴斗笠的,被硬拉着灌酒...」
「继续说。」沈汷指节叩着案面,每一声都像敲在夫妇俩心尖上。
妇人突然剧烈颤抖:「三人一直喝道天微微亮,另外两人先行离去了。其中一位俊俏郎君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晌午了」
沈汷指尖一顿——这他妈不是沈时宴吗!
「还有呢?」他声音陡然转冷,「可曾见到醉酒之人在街上与人争执?」
妇人身子一抖,额头几乎贴到地面:「没...没瞧见...」
「嗯?」沈汷指节重重叩在案上。
一旁的男人突然一个激灵:「大人!小的...小的关店门时,倒是在巷口看见...」
男人额头抵着青砖,汗珠顺着鼻尖滴落:「回大人,那晚客人都走尽了,就剩个俊俏郎君还趴在桌上嘟囔...」
他袖口露出半截淤青的手腕,继续道:「小的正要上门板,忽然来了个醉汉讨水喝。等小的端了水出来...」声音突然发颤,「就看见那醉汉正把一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揍!」
惊堂木「啪」地一震。
「说清楚!」
「那...那大汉看着魁梧,却被个乾瘦老头打得抱头鼠窜...」男人突然咳嗽起来,支支吾吾说道,「后来那醉汉水也没喝就走了...」
沈汷点点头,醉汉应该就是张焕了,本欲叫来陈文打算让他去查查被打男子身份,结果想起来今日一天未见他人了。
于是便问身边差役,陈文人呢。
堂下的陈二狗支支吾吾,最后憋出来一句。
「陈主簿他...他...他跟着沈评事逛青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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