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革职(2 / 2)
凄厉的嚎叫声在牢狱中回荡。
沈汷皱眉望去,只见张府的仆役们个个双目赤红,十指鲜血淋漓,却仍不知疼痛般疯狂抓挠着牢门。
木栅栏上布满暗红的血痕,指甲的碎屑嵌在缝隙里,触目惊心。
「这些人都这样?」沈汷沉声问道。
狱卒脸色发白:「回大人,从昨夜关进来就开始发作。已经......已经死了三个。」
他指向角落,几个衙役正抬着覆着白布的尸身匆匆而过。
布角垂下,露出一截青紫色的手臂,上面布满自己抓挠的血痕。
沈汷走近一间牢房,突然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睛。那老仆猛地扑到栅栏前,嘶吼道:「血雾笼罩......都要死......都要死!」
身后传来刑部主事的声音:「少卿大人小心!这些人见人就咬,已经伤了好几个狱卒了!」
沈汷盯着老仆指甲缝里残留的暗红色碎屑,眸色渐深——那不像血迹,倒像是......某种粉末?
「沈少卿亲自来查案?真是勤勉啊。」
一道带着讥诮的声音从牢狱深处传来。刑部郎中郑铎负手踱步而出,绯色官服在火把下格外刺目。他身后跟着几个刑部吏员,个个面带得色。
沈汷面色不改,只是将沾了红色粉末的帕子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郑郎中来得正好,这些人犯的症状......」
「症状?」郑铎突然提高声调打断,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这不是明摆着的中邪之症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听说沈少卿刚被圣上申饬过?这次若能查明此案,倒是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啊。」
身后几个刑部吏员发出低低的嗤笑。
沈汷忽然轻笑一声:「郑郎中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指尖划过牢门上深深的血痕,
「与其操心沈某的前程,不如想想怎麽跟太傅解释——这些人在刑部大牢不过一日,就疯的疯,死的死。」
郑铎脸色骤变。
阴暗的牢房里,此起彼伏的嚎叫声突然变得格外凄厉。
......
沈时宴刚系好衣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祈安端着醒酒汤进来,见他这副模样,柳眉一竖:「又要去哪?」
「出去办点事。」他伸手去拿桌上的佩剑。
祈安「啪」地把汤碗搁在案上:「昨儿醉成那样,今早又被革职,这会儿还逞能!」
沈时宴整理完衣服撂下一句「我去找工部的张焕叙叙旧。」
祈安却灵活地前移两步,堵在沈时宴身旁:「张焕昨晚死了,整个张府无一幸免,少爷你现在去不是触霉头吗。」
沈时宴错愕,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不过喝了顿酒就出了这麽大的事。
随后他平复心情说道:「我得去趟大理寺...」
「您如今白身一个,连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祈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这个给你。」
腰牌泛着幽光——。
「谢公子今早派人送来的,说...」她模仿着谢昀玩世不恭的语气,「昨日之事缘于我,告诉你们家公子,革职不等于断头,急什麽」。
「他怎麽知道我要被革职?」
雷声轰隆作响,雨点开始敲打窗户。
沈时宴望着腰牌上精致的谢字,凝重的出声:「备伞吧,看来这场雨,要下大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