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伏法(1 / 2)
「众差役听令!」
沈时宴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划出一道刺目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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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举大理寺腰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即刻随我捉拿赵显!三条人命,一桩科场大案,今日必要他血债血偿!」
现场一片死寂。
差役们低着头,靴尖不自觉地碾着地上的尘土。
有人偷瞄着沈汷的脸色,更多人眼观鼻丶鼻观心——谁不知道赵显是礼部侍郎的儿子?去年有个不长眼的捕快冲撞了赵家马车,第二天就被发配去了岭南烟瘴之地。况且赵家背后站的据说是太傅大人......
沈汷的手沉沉按在沈时宴肩上:「时宴,冷静些。单凭一块经幡,如何定赵显的罪?你可知他背后牵扯多少权贵?贸然拿人,只会打草惊蛇!」
沈时宴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三条人命!谢安丶张生尸体乾枯如草,王蜀更是被割首藏佛——证据确凿,还要等到什麽时候?!」
沈汷眯起眼,声音压得更低,只容他一人听见:「你以为我不想动赵家?但眼下证据链未全,贸然出手,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猛地松开手,转向众差役,厉声道:「赵家事大,此案尚有疑点,需再行查证!所有人各归其位,不得妄动!」
「那又如何!」沈时宴猛地甩开他的手,刀尖直指堂外赵府方向,「就因为他是赵家公子,就能把活人生生毒成腐尸?就能将学子头颅塞进佛像?就能——」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眼前闪过谢家老伯撞柱时迸溅的脑浆。
角落里,四个年轻差役默默出列。领头的张二狗才十九岁,脸上还带着痘疤,声音却稳得很:「俺娘说,百姓的命也是命。」
——
赵府门外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拉开半扇,赵显披着件松垮的锦袍,眯眼打量来人:「哟,这不是沈评事吗?大清早的……」
沈时宴亮出腰牌,冷声道:「赵显,你涉嫌买凶杀人丶科场舞弊,这是大理寺的拘票!」
他抖开证物——王蜀遗物中的银子丶杀手喉咙中的毒箭丶寺庙的黄色布幡,白纸黑字,皆指向赵显。
赵显却突然笑了。
「这位大人好生眼熟,」赵显嗤笑道,「我说怎麽找不到你人,原来是躲到大理寺去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袖口金线绣的孔雀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不找你,你反倒抓起我来了。」
「赵显!废话少说,你一己之私,草菅人命,竟牵动五条人命,速速随我回去调查!」沈时宴按紧手中刀鞘。
赵显听完沈时宴的指控,忽然大笑起来,袖口在风中簌簌抖动:「沈评事,就凭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定我的罪?」
他一脚踢翻眼前的证物,「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大理寺栽赃——」
「赵显!」沈时宴一把攥住对方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真当能一手遮天?」
赵显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掰开沈时宴的手指,锦缎衣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沈评事,这麽多年来我见过无数像你这般意气风发的青年俊才。」
突然压低嗓音,「结果呢?死在阴沟里,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沈时宴瞳孔骤缩,腰间横刀已出鞘三寸。
「恼了?」赵显退后半步,袖中滑出一柄泥金摺扇,「唰」地展开——扇面竟是用朱笔批阅着刺目如血的「君子」二字,「你看看那些举子,哪个不是哭着求我赏条活路?」
他忽然用扇尖挑起沈时宴下巴:「你如今拼死查案,可曾问过那些苦主......」
扇面一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他们敢不敢让你查?」
话音未落,数十家丁已持刀围上。沈时宴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就要挟持赵显。斜刺里却闪出一道黑影。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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