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丘墟(2 / 2)
祈安有些不放心沈时宴的安全。
「行了,她既然走了,暂时就不会杀我了,放心吧。」
祈安犹犹豫豫还是先行去大理寺叫人了。
不多时,一队差役举着火把涌入寺庙,为首的正是陈文。
「这是——」陈文一眼便瞧见地上那颗惨白的头颅,脸色骤变。
「王蜀。」沈时宴声音低沉,「周围应当还藏有一种致人昏睡的迷药。」
差役们听令上前,四处翻找。
不多时,一名差役拿着一个打翻在地的油灯过来。
「大人,这油灯看着似乎有所不同。」
沈时宴接过后瞳孔骤缩。
「先带王蜀的头颅回去验尸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沈时宴回到佛像身前。
盯着佛像打量了片刻之后,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泥佛的手指,金漆已然全部剥落。
......
回到大理寺,依旧阴暗潮湿的验尸房内。
沈时宴俯身细察王蜀脖颈处的断口——
伤口看似被利器割下,两道极深的撕裂伤呈爪状分布,皮肉外翻处已呈黑紫色。
伤口边缘虽整齐,但又不似刀剑所伤,倒像是被某种猛兽的利爪硬生生撕开。
「怪事。」仵作用银签拨开伤口,「这爪痕间距足有两寸,看似熊虎利爪,却又比寻常猛兽多出一道......」他忽然噤声,银签尖端挑起半片暗金色的硬物。
「这是何物?」沈时宴问道。
「似是某种鳞片,又像是......」仵作思索片刻后放弃,「小人也看不出来。」
这时一直站在两人后方拿着手帕捂鼻的陈文含糊的说道:「这凶手也太无人性了,人都杀了,还要裹在泥像里。」
沈时宴打趣道:「少卿大人不是说不派人手吗,陈主簿这是。」
陈文抱怨道:「切,你以为我想,还不是说你受伤那段时间,案子压在我身上,现在结错了案子,自然责任也落在了我身上。」
片刻后,大理寺值房内。
沈汷指尖摩挲着那枚金色硬物,忽然冷笑一声:「天宝年间的狐祸案——你们都知道吧?」
沈时宴与陈文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年长安接连有人暴毙,尸首皆被撕去面目。现场留下了不明爪痕。」沈汷从檀木匣中取出一卷泛黑的案牍,「最后在永宁坊捉到了凶手,杀手丘墟。」
他抖开卷宗,露出张残缺的验尸格目,上面赫然画着三道爪痕。
「当时用的凶器,便是『金猊爪』,但是当年此人便已伏法,如今却...」
「丘墟?」沈时宴皱了皱眉头。
「你听过?」沈汷疑惑问道。
寻常卷宗只记载了狐祸案的缘由,并未提及『丘墟』的名字,只有自己面前的卷宗才记载着,沈时宴从哪得知的?
于是沈时宴便将今天再次遭遇杀手的事情告知沈汷。
「所以大人早就知道几人之死有蹊跷了?」沈时宴紧接着问道。
沈汷眼皮轻微下垂,转移话题问道道:「究竟是何人要置你于死地?」
沈时宴摇摇头。
「罢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丘墟』。」沈汷说道
「几十年前的人了,如今去哪里找啊。」
「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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