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安(1 / 2)
「少爷...老爷他...」管家沈书喉头滚动,双手颤抖的展开信筏,寥寥数字,触目惊心。
「鱼龙谷遇伏,二仆殁,主失踪。」
沈时宴并未多做询问,立即转身上马,直奔鱼龙谷。
山雨欲来,乌云压得很低。
沈时宴策马狂奔,马蹄踏过泥泞的山路,溅起一片片泥浆。
他的衣袍早已湿透,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人至鱼龙谷时,暮色已沉。
官道上的血迹在雨中晕开,整片黄土都被染成暗褐色。
他翻身下马,靴底立刻陷入泥泞的血土之中。
两名随从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伏在道旁,面色青紫得近乎发黑。
沈时宴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人的咽喉——没有伤口。
他皱眉掰开死者的下颌,一股暗红的血立刻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袖口。
当他的手指移到死者心口时,那异常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凛。
隔着衣衫都能摸到皮下淤血形成的诡异掌印,肋骨竟如腐木般一触即碎。
「竟有如此大的掌力,一击便将心脏震碎。」沈时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转身走向父亲乘坐的马车。
倒伏的小几旁,半盏茶水早已凉透。
当他掀开坐垫时,一块獬豸纹玉佩静静地躺在暗格中。
沈时宴见过这枚玉佩,多年来他数次见过沈桢独自坐在书房盯着这枚玉佩发呆。
成人礼那天沈时宴向沈桢索要这枚玉佩,沈桢却说还不到时候。
雨幕中,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时宴听见动静出了车厢。
临安县令张康带着十馀名衙役策马而来。
「沈公子!」张康翻身下马。
「接到驿卒急报就立刻赶来了...」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地上两具七窍流血的尸体,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沈时宴此刻站在马车旁,手中紧握着那块獬豸纹玉佩。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染血的玉佩上。
「家父失踪了。」他声音低沉,「只留下这个。」
张康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这是...沈老爷的贴身之物?」
李二带着几个衙役正在检查尸体,突然惊呼:「大人!这两人死得蹊跷!体表无伤,却心脉尽断!」
张康闻言,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他掰开一名死者的嘴,暗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好狠毒的手段...」张康起身,转向沈时宴,「沈公子,令尊可有什麽仇家?」
沈时宴摇头,目光落在马车上。车厢内虽然混乱,但却没有打斗痕迹。
「奇怪...」张康喃喃道,「两名护卫被杀,沈老爷却凭空消失...」
雨势渐歇。突然,一名衙役在马车旁喊道:「大人!这里有发现!」
沈时宴等人连忙围了过去,只见车辕旁散布着混乱的脚印。
众人燃起火把,沿着泥泞小径上凌乱的脚印一路追踪。
脚印深浅不一,显得有些蹒跚,在湿滑的山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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