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2 / 2)
随后便转身欲走,却被张康一声「且慢「钉在原地。
「沈公子—」张康抚着案上惊堂木,语气陡然转冷,「王福死于一个时辰前,你恰在尸骨未寒时现身凶宅,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祈安闻言,立即像护崽的猫儿般拦在沈时宴身前。
沈时宴却轻轻将她拨开,迎着张康审视的目光,忽而一笑:「张大人是怀疑我杀了王福?」
张康眯起眼睛:「不无可能。」
「既如此,我随李捕头同去陆府,抓捕凶手便是。」
之后,沈时宴便跟着李二等人前往陆府。
陆府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全府上下安静得可怕。
在见到陆正德后,李二将众人的来意告诉了他。陆正德当即拍桌大怒,随即命人找来陆衷。
陆衷战战兢兢地走进正厅,目光躲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沈时宴注意到,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腕,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陆衷,你可知罪?」陆正德厉声喝道。
「老爷,小的……小的不知犯了什麽错。」陆衷的声音有些发抖,目光在沈时宴和李二之间游移。
沈时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个布袋:「这布袋里的银子和书信,可是你的?」
陆衷脸色瞬间惨白,但仍强作镇定:「小的……小的不知这是什麽。」
「还敢狡辩?王福家里的脚印,你敢说不是你的?」沈时宴突然指向陆衷的鞋底。
其实根本没有什麽脚印,这只是沈时宴在诈他。
陆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李二拦住。
「我……我……」陆衷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右手不自觉地抓挠左腕的伤痕。
沈时宴目光如炬:「你手腕上的伤,是王福临死前抓的吧?他指甲里的皮屑,应该和你的伤口吻合。」
陆衷顿时面如死灰,泄了气一般坐在地上,放弃抵抗。
陆正德愣住,手指颤抖地指着陆衷:「陆衷!我陆家待你不薄啊!」
陆衷眼见败露,不再掩饰,面露轻佻冷声说道:「陆正德啊陆正德,你道这陆家的家业是你挣来的?不过是承了你爹的荫蔽!」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那道蜈蚣似的旧疤:「数十年来我为陆家做尽腌臢勾当,到头来不过是你陆家的一条老狗。老主子临终前许诺的田宅地契,如今可还锁在你陆家的描金柜里!」
「你!」陆正德显然一时还接受不了管家背叛自己的事实。
「成王败寇,我陆衷认了。你儿子的性命是我取得!下一个——就是你!」陆衷恶狠狠地说道。
「你怎敢!」陆正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双目死死盯着陆衷,目眦欲裂。
「为何,为何啊!就算你要夺我陆家家产,也该冲着我来啊!我儿是无辜的啊!」陆正德痛心疾首。
「哼,要怪就怪你儿子运气不好。我本没打算杀他。」陆衷冷笑道。
李二见陆衷此时还是如此嚣张,便上前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将他按跪在地,用刀鞘抵着他的脖子大喝:「陆衷!将你所犯之事一一道来!」
原来,陆衷本是想利用「书生索命」的传闻来吓唬陆云逸,好打击陆家的声望,而后方便他从中获利。
他先是暗中在陆云逸房中点燃「迷魂香」扰乱心智。后买通王福,假扮「鬼书生」夜半惊扰。不曾想陆云逸误入废阁,陆衷害怕出事便尾随其后,恰巧被陆云逸看见,陆衷害怕事情败露,便捂死了陆云逸,后将尸体丢下阁楼,为了制造恐慌,更是蘸血画符,坐实「书生索命」的传闻。
「你儿子看见我的时候,嘴里可是一直喊着,衷叔——救我——」陆衷抱腹大笑,状若癫狂。
陆正德听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悲痛欲绝,脚步踉跄着向后倒去,幸亏仆人及时搀扶。
「陆衷,我陆正德自认待你不薄,如今你竟干出这等事……」他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少在这假仁假义!当年我与老家主创下这家业,到头来什麽也没得到,凭什麽!」陆衷红着眼,狠声说道。
陆正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二开口道:「陆掌柜,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我便带他回衙门了。待到审问完毕,必会还陆公子一个公道。」
官差押着陆衷准备离开。此时,陆衷还不忘嘲讽:「陆正德,当年你爹为了......」
话还未说完,陆正德猛地站起身,眨眼间冲到押着陆衷的官差身旁,伸手一把抽出官差腰间的长刀。
紧接着,他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狠狠刺进陆衷的腹部。
在场众人都没有料到这般变化,陆衷不可思议的看着腹部中刀的地方,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只有汩汩鲜血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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