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福之死(2 / 2)
「不说?不说就跟我回衙门,去大牢里说!」沈时宴假意去拽赵五。
「大人!我说!我说!」
赵五吓得赶紧将那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夜三更梆子刚敲过,小的提着灯笼转到陆府后巷。忽然看见一道白影'嗖'地从角门窜出,轻飘飘没个声响。小的吓得手一抖,灯笼脱了手。」
他咽了口唾沫,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那白影贴着墙根游走,月光下看不清面目。小的壮着胆子跟了半条街,眼见他翻进王福家的矮墙。「
沈时宴心中一动,猜测王福应该跟陆云逸的死有脱不开的关系。
「既发现了,为何不报官府?」他继续施压。
「大人,这陆云逸本也不是什麽好货色,平日里尽干些欺男霸女的事,如今死了,倒也算是老天有眼。」
赵五显然是个精明之人,沈时宴自然不信他会这麽简单放过陆家的悬赏。
「哦?这麽简单?」
赵五见沈时宴不信,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其实我本想藉机敲他一笔……」
「哼,果然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王福此刻在哪,带我去找他。」
赵五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方才那人便是王福……」
「???」
「#@¥¥%不早说!」
「快带我去王福家!」
沈时宴一把拽起赵五,往王福家中跑去。跑路途中,他感觉腰间有些硌得慌,便将之前诈唬泼皮时随手捡的牌子掏出来扔掉。
赵五:「……」
二人一路疾奔,穿过几条幽深窄巷,赵五突然刹住脚步。
「大人,前头那间茅屋便是王福住处。「他搓着手,眼珠滴溜乱转,「小的家中还有老母待奉...「
话音未落,人已窜入巷尾。沈时宴来不及阻拦,只能作罢。
眼前茅屋柴扉半掩,檐下蛛网轻颤,几只麻雀在梁间叽喳跳跃。
沈时宴心头忽生警兆——太静了,静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害怕王福逃跑,他上前小心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有一道血迹,一直延伸到卧房。
沈时宴顿感事情不妙,警惕地踏入房间。
来到卧房门口,他吓了一跳——只见方才还在对赵五拳打脚踢的王福,此刻已成了一具尸体。
王福的尸体呈趴着的姿势,伤口在胸前。看血迹,他似乎在受伤后从大堂爬到了卧房内。
沈时宴强忍胃里的不适,蹲下来去探王福的脉搏。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具尸体。
他忽然想起《洗冤集录》中「人死血凝」之说,却不知该按何处才算探脉。
「喂!死了没?」他拍了拍王福的脸。
眼见对方没有回应,他这才确定对方死透了。
沈时宴站起身,环顾屋内:「奇怪,临死都要爬过来...」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靠墙的桌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
他将目光重新放回王福的尸体上。尸体左手的指甲里藏着一些肉屑,看样子应该是打斗时留下的。而尸体右手正死死抓着桌腿。
沈时宴掰开王福的手,将桌子搬开。这时,他才注意到桌腿下方的砖头似乎比别的砖要凸出一些。
他扣开砖头,拂去下面一层薄薄的泥土,一个布袋露了出来。
「这是!」
沈时宴激动地将布袋掏了出来。布袋下面还叠放着一堆衣服,扒开一看,是一件染血的衣袍,看样式似乎是书生衣物。
他打开布袋,里面装了一堆碎银,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两左右。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拆开信一看,上面写着:「寅时二刻,陆家后门。」字迹工整清秀。
翻到背面,只见背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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