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福之死(1 / 2)
第二天一早,沈时宴便出了府门。
昨日那个烧得焦黑的灯笼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灯笼骨架上残留的竹篾纹路,分明是官制更灯才有的「回」字编法。
打定主意后,沈时宴便往更夫居住的地方找去。
「喂,听说了吗,陆家大公子死了,死状那叫一个惨啊—」
「怎麽不知道啊,听说尸体前还有一个鬼符咒呢,想想就瘮人。」
「不会真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书生回来讨命了吧......」
一路上沈时宴听见不少人在偷摸讨论陆家的事,思索着便来到了更房。
老更夫董亮搓着满是老茧的手:「那晚打更的是赵五,不过今日那厮告了假,说是老娘害病......「话未说完,眼神却飘向西南方。
沈时宴心中了然,袖中手指微动,一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滑入对方掌心。
而此时,临安城西南角一处狭窄小巷内。
「啊啊,别打了,我错了!」
「我……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一名穿着粗麻灰衣的男子双手抱头,缩在墙角。
另一名赤裸上身丶披头散发的泼皮正用脚狠狠地踹他。「狗杀才!敢讹到爷的头上!」
「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吧!」灰衣男子不断求饶。
但那泼皮显然酒劲上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住手!」
巷外传来一声呵斥。
泼皮停下动作,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素锦长袍的男子从巷口缓缓走来。
「赵五何在?」来人正是沈时宴,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泼皮见来人是找赵五的,轻蔑地啐了一口:「呦,还找帮手了?」
说着,他转过身来,脑袋后仰,叉腰看着沈时宴:「怎麽着,比划比划?」
沈时宴逆光而立,腰间玉佩在晨雾中泛着光。
泼皮眯起醉眼,只见来人大袖一振,金牌在指间倏忽一闪。
「官丶官爷!「泼皮的气势顿时萎了,踉跄后退时踩到自己的酒葫芦,滑倒在地也不及拾,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尾。
躺在墙边的赵五见泼皮跑了,条件反射地想去追:「哎哎,别让他跑了!」
沈时宴走上前,问道:「你就是赵五?」
赵五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沈时宴,艰难地扶着墙站起身:「大人,您认错人了……」他忍痛说道,眼神躲躲闪闪。
沈时宴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道:「是吗?我方才去过更房,董亮说……」
「这老杀才!说好三七分帐...」听到「董亮」二字,赵五气得跳脚,连疼都忘了。
见状,他也不再掩饰,讪笑道:「嘿嘿,是我。不知大人找我所为何事啊?」
「方才听董亮说,你来寻人讨债?」
「大人明鉴,小人是来讨赊下的酒钱!」
「哦?倒是个会生银子的。」
「嘿嘿,一些琐碎,入不了大人法眼。」
「平日里都是这般要债的?」
「回大人,还是头一回被打。」
「那日陆府命案,想必看见了吧?」
「那是自然,我……」
两人一问一答,赵五一下就被绕了进去,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沈时宴眯起眼睛:「嗯?」
赵五吓得跪倒在地:「大人!这事儿跟我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我那天就是路过!」
他哆嗦着不停解释,沈时宴却不为所动:「那日你看到什麽了,赶紧一一道来。」
赵五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沈时宴,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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