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勉强应允(2 / 2)
爹:「不说户口,我还想不起来问,我们的户口,是柳队长拿着我们和王发,还有凌源来的两家一堆去柳河农场落的,咋还成了你侄儿给落的呢?」
李奉支支吾吾没什麽可说的了:「不管咋说,钱花了,没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丶小个子丶梳着五号头的女子,插言:「要钱没有!咋地吧!」
女子的出现很突然,爹不认识此女,问道:「你是?」
女子:「我是他闺女。」
爹面向李奉:「她是你闺女?」
李奉还没答话,女子又接道:「抱养的,不行吗?」
爹不接她的话,看这架势,是一横茬。继续对李奉说:「表兄,咱是老辈亲戚。不冲着侄子丶侄女,咱也早都认识,又在一起共过事,南北庄住着处的也不错。若不是我盖房急着用钱,也不来找你要,冷丁到东北,我也没有别的亲戚,你还是给我掂兑掂兑,我今就回去。」
李奉:「不送。」
大哥:「怪不李空直今早晨恁说话,他们这是背地里有话,不打算还了。」
爹:「不还了,这也不是少啊?上趟关里买张火车票才六块七,若三十丶五十搭就搭了,二百块,盖房得办多少事啊!他不还,咱盖房都玄乎。你大姐二姐带钱来,也把这二百打着呢,他不还,这咱再上哪找钱去?」
大哥:「他管你那个,他要管你那事的,不就不这麽办了?」
爹:「若这样,我还倔劲儿上来了,高低管他要,过几天我还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上学,我们需要去拾柴,四姐说她肚子疼去不了,苶在妈身后。
他不去了,我自己也得去,都不去烧啥呀?这个时节,柴火不好拾。干线丶洼地儿到处都是水,新苇丶杂草嫩嫩的,不能割,去年的老柴又被新草盖住了。我腰里缠上绳子,找了一会儿挠筢,又找镰刀,不知该带哪样,或是两样都带?心里盘算着,里外转悠。
刚进屋门,爹猛地从炕梢站起来,冲向我。这时我感觉什麽不对,向爹看去,他脸色极其难看,不好!这架势是要打我,我急忙跑出来,拿起筢子跑出东门,漫无目的的绕过房后,向县道南荒片走去。
道南的大沟沿上,有被水拍上来地苇杆小棍棍等,正好,我站在陡坡上,一点点用筢子往上挠。
「老闺女!」妈妈的声音。
「我不放心,来看看你,就知道我老闺女不憋闷,你好了,不长气了?」
「嗯呐,我走着走着就没气了。」
妈下来,接过我手中的筢子。
「妈!我不知道,我爹为啥要打我?」
「大概是他嗔着你里外转悠,不快走,生气了吧!你爹打咱们,还用有理由?你上边的不都是,他使唤谁去干啥,听不明白,都不敢问,问就打你。」
「那他咋不打我大哥呀?」
「那是他大儿子,是他的心尖……咱上别处拾去吧,这沟这麽深,出溜进去就坏了。」说着带上我去了别处。
爹又一次去城里,找李奉要钱。这次李空珏在家,寒暄过后,爹说明来意。李空珏:「我八叔没有,我开了资还你。」说完出去了。
爹再一次面对李奉:「空珏的话说的敞亮,但我不能哪样,咱哥俩的事,咱哥俩说。」
李奉:「钱花了,没有。你若同意,我同辽有三间房的材料邮这边来,到了我给你檩子。」
爹:「中,咱就这麽办了,估摸着啥时候到呢?」
李奉:「那说不准。」
他终于吐口了,这若是不同意,二百块钱扔水都听不着响了。这次总算没白来,好歹给了个说法,回家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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