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人问津的坚持(2 / 2)
「又在想阮小姐?」方孝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语气中带着善意的调侃。
方莹玉的脸刷地红了,手一抖,差点削掉一片花瓣。「哥,你别胡说...」
方孝和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莹玉,阮家是袁州城的大户,咱们...「
「我知道。」方莹玉打断哥哥的话,声音低沉,「我没敢痴心妄想。只是...只是想着雕支簪子送她,就当是引荐拜师的谢礼。「他很认真地说,好像自己不是在说谎。
方孝和看着弟弟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手指,不忍心再说什麽。他拍了拍方莹玉的肩膀:「手艺不错,阮小姐会喜欢的。」
方莹玉苦笑着摇摇头,将雕好的木簪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木簪被他捂得温热,仿佛有了生命。他一直这样揣着,一天又一天。
三日后,京郊官道上尘土蔽日。燕铁木儿亲率三百铁骑列阵相候,在此「迎接「自广西归来的妥欢帖睦尔。烈日灼烤着铁甲,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却远不及燕铁木儿心中的焦灼炙人。
「来了!」副将突然低声禀报。
只见远处一行车马缓缓行来,当先马车车帘已经掀开,里面坐着个青衫少年。风尘仆仆。
燕铁木儿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少年那张尚未褪尽稚气的脸,四目相对,他心中一震——这少年并不像属下禀报的那样,他的眼中竟无半分怯懦,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殿下一路辛苦。」燕铁木儿声如寒铁,
「你可知京师是何等地方?」
妥欢帖睦尔微微抬眸,眼中竟无波澜。「一无所答。」后来史官写下这四个字,却不知那一刻燕铁木儿背心已渗出冷汗。
少年沉默如山,燕铁木儿却好像听见了惊雷。见少年无语,燕铁木儿也一时语塞。他死死攥紧马缰。这一刻他更加明白,这个少年绝非易与之辈。
随后,妥欢帖睦尔的车驾驶入大都。紫禁城的飞檐在残阳下如染血刃,知枢密院事伯颜立在城楼阴影处,袍袖无风自动。在这里,他能看到十三岁的妥欢帖睦尔,这个从广西被急召回来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南方的风霜。伯颜的指尖在袖中轻叩——改变他们家族命运的人终于到了。
随后,妥欢帖睦尔被径直送进了昔日的太子府。府邸依旧保持着昔日的豪华,金碧辉煌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宫女太监们表面上恭敬有加,眼神中却难掩打量货物般的审视,每一个动作都在掂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主子」究竟价值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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