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你去当和尚，可好？（1 / 2）

这日，方老汉将方莹玉叫到跟前，他坐在那张已经摇摇欲坠的木桌前，粗糙的手掌不停地触磨着桌面上的裂痕，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焦虑。昏暗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昏黄的灯光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更加清晰，他望着围坐在身边日渐消瘦的家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愧疚，作为一家之主，却无法让家人吃饱穿暖，这种无力感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

这时的方莹玉刚刚十六岁，他的脸庞略显稚嫩，却已透露出一股英气。方老汉看着儿子，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道：「儿啊，如今这世道艰难，家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那慈化禅寺的老彭和尚是位得道高僧，我想送你去他门下做徒弟。在寺里，好歹有口饭吃，也能让家里轻松些。」方老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方莹玉听后，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爹，我......，孩儿明白您的苦心，只是孩儿不想去当和尚。一旦入了佛门，便从此与尘世隔绝，再也不能娶妻生子，过上平凡人的生活。孩儿觉得，那实在是过于凄惨寂寞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方老汉叹了口气，「你从小就爱听那些江湖故事，可那都是说书人编的。现实是，咱们这样的老百姓，能活着就不错了。」

是的，在方莹玉的记忆中，村里的老人们常常围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讲述着那些为国为民的侠肝义胆，白衣侠客月下行，一剑光寒十九州。那些故事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院子里的枣树，本来也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可惜去年就枯死了，光秃秃的枝丫刺向天空，像是对命运无声的控诉。

「爹，」他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上，「孩儿实在不想出家。当和尚比饿死更让孩儿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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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道：「爹，孩儿想等自己再长大一点，便离开家乡，去那广阔的江湖闯荡一番。孩儿听闻江湖中有无数的英雄豪杰，他们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孩儿也想成为那样的人，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方莹玉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江湖中单刀傲战群雄的模样。

方老汉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明白儿子志向难以动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罢了罢了，爹不勉强你。只是这江湖险恶，日后，你若真要去闯荡，一定要多加小心。」方老汉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他深知江湖并非儿子想像中的那般美好，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那晚，方莹玉躺在硬板床上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数张饥饿的嘴。隔壁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是钝刀割在他心上。

夜晚，当家人都已入睡，整个村庄陷入了一片宁静。方莹玉点起一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研读着武学秘籍。那是方孝和在镇上替人抄书赚钱买来的地摊货《拳法精要》。那本秘籍已经有些破旧，纸张泛黄，边缘也有些磨损，但方莹玉却视若珍宝。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秘籍，逐字逐句地研读，反覆揣摩其中的招式和心法。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便去求教他的哥哥方孝和，方孝和的悟性极佳，常常几句便让他茅塞顿开，油灯下，兄弟俩头碰头地研读，方孝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招式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