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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一殿之隔,阔绰夫人,明暗交锋,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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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一殿之隔,阔绰夫人,明暗交锋,踪迹败露(10月求月票)

殿中光线较暗,人群皆已静下。李仙目可夜视,观察周旁状况,隐隐发毛,却不知为何。他心想:「不论如何,需先想好退路。」

悄然退到殿门处,试着推动,纹丝不动。殿门厚足三寸,玄石异木所造就,内藏有机关暗扣,一经闭合,需特殊法子打开。唯有一处偏殿门口可通向外处,再无其他出口。

李仙暗自警惕。此处密闭空间,若忽起异变,实难提防。他忽见有几人隐朝门口挪动,动作甚轻,具备轻功,却衣着普通,如市井小民。

李仙暗道:「定有猫腻…这些人潜藏为市井小民,到底是何意?难道…他们如我这般,也欲求退路,时刻提防?先不要撞见为好,静观其变。」脚踏七星步,再度隐至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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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君丶周士杰丶李小凡丶杨问天……等诸多天骄皆站在前处。周士杰摇扇悠然,说道:「这王夫人派头真大,不知主殿上香,到底有何讲究。」

王德仲说道:「我来得稍早些,对此处规矩较为了解。主殿乃至纯之地丶禁忌之地丶神往之地,平日罕少开放。想要到主殿上香,需满足一处条件。」

众天骄皆觉好奇,问道:「是甚条件?」

王德仲说道:「需要散财!」杨问天说道:「散多少财?」

王德仲伸出一只手指。周士杰说道:「一千两?」虽感觉多,却不甚动容。

王德仲说道:「是一万两!」周士杰说道:「一万两确实不少,且仅仅用于烧香拜佛,这般挥霍,确实颇为叫人吃惊。」

众人皆颔首,深表认同。王德仲摇头苦笑:「周兄,你想得简单啦。这一万两乃是黄金,而非银子!」

人从一阵聒噪。那岳开说道:「一万两黄金,便是十万两银子。这笔钱财当真不小啦,这位王夫人钱多得没处花麽?」

顾念君也惊道:「倘若这些银子,去购置珍宝奇物丶熬炼丹药…虽花销极大,但尚可接受,倒不如何。花在这烧香拜佛一事,未免…未免好奇怪。」

「这位王夫人…我也当真想一睹她真容了。」

李仙耳目敏锐,暗自嘀咕:「这庙宇当真赚得盆满钵满,流出半滴油水,都足够我起鼎煮食了。这王夫人看来是位出手阔绰,不计较得失的人物。如此说来,愿意将朝黄露外送,倒也不足为奇了。」

那王德仲继续说道:「只怕不止,这只是入殿钱。入殿便散万金,还需上香敬拜,祈祷心愿,据说这王夫人所用的香物,更是…闻之惊人!」

周士杰问道:「王兄快说。」

慕红绸说道:「此事我倒有所耳闻。这位王夫人的香物,乃是特意打造。相传取自深海金鲸的油脂,烹煮熬炼而成名曰『金雨玉露香』。价值…怕远高过万两黄金。我听师尊估量过…需三万两黄金!」

众天骄无不惊悚:「哎呦,这位夫人何等人物,这般奢侈,我听得都心疼极啦。」「三万两黄金…便是三十万两白银。够起多少尊鼎,养多少万人。」

周旁百姓砸舌道:「我嘞个乖乖,这得能买多少个窝窝头呦。以后不得天天吃肉?」「哪里止嘞,婆娘都够娶十来个喽。」

众人惊呼议论间,那位女子已然走近。其身姿翩然,身穿黄色衣裳,面容娇媚,头上镶金戴银,颇具珠宝贵气。

李仙立时张望,心道:「这位便是王夫人?我观她面容和善,倒不似奸恶之徒?朝黄露便在其手,或真可试试?」

见其面生善容,富贵不显豪气,善眉慧眸,颇具亲和,叫人一眼便生亲近。心思顿为活络。

那王夫人朝住持躬身说道:「有劳住持陪同操劳。」那住持笑道:「王夫人心怀天地,为天地祈福,为万民祈福,如此功德,后世都会记下。我这点操劳,实不在话下。」

王夫人微微一笑,说道:「那便开始罢。」一拂袖子。两名丫鬟搬来一个匣盒,解开暗扣,「金雨玉露香」呈现眼前。

此香长十二尺三寸,通体金黄晶莹,碧透无暇。其纹路雕饰精美绝伦,其间镶珠配玉。

王德仲说道:「传闻一头深海金鲸,只够制得三支金雨玉露香。这香中的配饰珠玉,经过香火薰陶,如沐天地恩泽,则显出灵异。待香燃尽,香身的珠丶玉恍然如新,亦是不俗饰品。附带金鲸之香,这位王夫人数次起庙,香身燃尽,每次剩得的珠丶玉都会送给旁人,以结善缘,当真是极为阔绰的妙人。」

周士杰闻之不禁神往丶倾佩。心底悄然间再住进一位人物。有道是文武双全丶三心二意…倒凑了个齐整。

王夫人手捧金雨玉露香,朝前献拜。香物被点燃,插进特质香炉间。烟火袅袅上悬,白雾中参有缕缕金丝,飘向上空。大殿顶高十四丈,顶部有细小孔洞,可将烟火透出。

殿顶处还镶一枚铜镜。此镜名曰「显神镜」,乃是罕见珍宝奇物,价格不菲。此镜折射光线,具备化腐朽为神奇,化神奇为更神奇之妙用。

烟火飘上殿顶,被「显神镜」照射,烟火如具神异之力,自顶部的孔隙中飘出,融进高空的云层间。

忽听「轰隆」一声,殿外打起彩雷,降落金色玉露。百姓沐浴玉露,毫不觉寒冻,如沐甘霖,说之不尽畅快。

小病既除,大病半愈,怪病则强身,无病则壮体。这「金雨玉露香」触云起雨,触雾起雷,朝天地泼洒金雨,福泽万民,确实妙用非常。

而殿中天骄百姓,虽不能沐浴金雨。但嗅得烟火香气,亦有相似妙效。忽有一位天骄悟性大发,原地舞剑感悟,周旁异相连连。

余等天骄皆有受用,或席地而坐,感悟武道。或试演招式,再添心得。皆沉浸妙蕴当中。李仙亦有感悟,心想:「我若藉机感悟,定有收获。但势必暴露身形,我既已藏到此处,不必显露。否则顾念君留意到我,定设法阻挠阿弟见我。此女看似随和近人,实则高傲。但对阿弟却是真心。」便随从众流,只惊呼赞叹。

王夫人观察众人,笑道:「今日年轻俊杰,倒真不少啊,这一眼扫去,都喜人极啦。」住持抚须笑道:「是啊,方才群英显才,燃香敬拜天地,老夫瞧着,也是颇为欣喜啊。」

金雨玉露香虽长「十二尺」,燃之却只需半个时辰。数场金雨天降,异象显露,便逐渐熄止。香身燃尽,徒留下三枚宝珠丶四枚宝玉。

王夫人当场送给诸位年轻俊杰。周士杰丶王德仲丶杨问天……皆得其一,笑道:「你等少年英姿,确实难得。我有朝黄露精宝一物,便在府中,若有兴趣,猎得雪山灵狐,我自会相送。」

周士杰忙道:「王夫人……士杰初来乍到,不知此事,能否细细言说。」

王德仲说道:「不需夫人废口舌,我说便是。」当即将王夫人「朝黄露」诸事道来。周士杰始知此事,心思砰砰跳动,起了心意。

慕红绸说道:「王夫人…若是女子猎得雪山灵狐,那会怎的?」王夫人笑道:「若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这朝黄露自然乐意献上。」

顾念君说道:「却未免太难啦,纯以箭术射猎雪山灵狐,有此箭术者,世间罕有。据传飞龙城贺城主,有一件御雪狐绒,乃雪山灵狐所制。是他四十七岁时,碰巧所猎得,且不算纯以箭术猎得。」

贺城主好讨学问,时常光临「翠竹居」,顾念君与其交谈。贺城主对「雪山灵狐」一事颇感荣幸,时常挂在嘴边。兼时日渐寒,御雪狐绒再派用途。他披挂身上,贵气非常。更叫顾念君印象深刻。

王夫人笑道:「少年英杰,便该有打破常规,超越极限之意气。否则怎配我人黄精宝,又怎配与我王夫人结识。」

众天骄闻言心中一荡。他等互相结识,意气正浓,再经此一激,更觉意气激荡。千难万难亦敢尝试。

王夫人态度温和,众人间胆气稍壮,岳开说道:「王夫人,晚辈冒昧一问,夫人所设三处条件,两处有关相貌。莫非…莫非有选郎之意?」

王夫人说道:「此事不一定。我独爱箭术奇佳的男子,倘若叫我心动,选为郎君,确也不无不可。这位女娃娃也是女子,你却怎看?」

顾念君认真说道:「箭术最可体现意气。王夫人眼光毒辣,能将箭术练到极致者,确是颇具魅力!」

周士杰面色微黯,想得层楼宴大败。他惨输在箭术下,暗感不服:「那小子箭术虽不错,却占据天时地利。真论箭术好坏,未必有我厉害。我近年来有练箭术,说不得已超他许多。也是…我与他比做甚,泥腿子一个。」

慕红绸深以为然说道:「我师姐也说过,看一个男子,需看他射箭。并非箭之精准,而是箭之神韵。」

李仙远处旁听,暗道:「这点倒与夫人稍有相似。却也正常。」

王夫人笑道:「好啦,今日之事,便就此别过罢。」领身旁侍女远去。周士杰遥遥观望,久久难回神,待其身姿全隐,才怅然回神。

此行大获丰收,志得意满。众天骄馀兴未消,相聚畅谈。殿门轰然打开,时已傍晚,残阳馀韵照洒,眺望远处城景,秀丽壮阔,风高气爽,畅快无穷。

庙会到此已近尾声,周士杰藉机笼络人心,邀约年轻俊杰酒楼吃宴。众天骄无不答应,意气风发下山而去。一位天骄提议比试轻功,惹得一阵哄笑。为免伤和气,便设规则为「谁最快谁宴请」。

众天骄既不愿弱馀人,又不愿快馀人。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异景层出不穷,身影缥缈俊逸。齐齐沿山道远去,一溜烟便跑没影。

周士杰说道:「念君,你也来罢。」顾念君说道:「好,你等先行,我陪小凡下山。」心想:「出手帮助小凡者,便在同行天骄间。这天骄颇为不拘一格,若有机会,当结识他。」

俏脸微红。

周士杰既想陪着,更想同辈间呼风唤雨。便先行一步,施展轻功追去。顾念君丶李小凡则步行下山,沿途交谈说笑,氛围轻松自得。

顾念君说道:「小凡,今日之事,你待怎看?」李小凡说道:「顾姐姐指得何事?」

顾念君说道:「上香一事。那岳开心眼狭窄,实不算可结交之辈。小凡你气恼他麽?」

李小凡说道:「何必气恼。我没将他放心上。」顾念君说道:「是他暗施手段,叫你摔倒。」李小凡笑道:「顾姐姐,我打小摔倒跌倒可多啦,多摔一跤又如何。」

顾念君笑道:「也是,小凡赤子之心,向不为外物动。此事说来,今日之事,归根结底,却是我有些怠慢你了。我只顾让你结交良友,却忽略其中隔阂,这般强拉硬拽,反而不美。」

李小凡说道:「顾姐姐所言其实不错。我既在游学,便该多经历诸事。是交友也好,交恶也罢,总好过走马观花。」

顾念君笑道:「照这势头,小凡弟弟再有几年,学问便高过我啦。」心道:「小凡不愧能熟读『赤心经』,我自幼名师辅教学问,赤心经亦难读全。每读到半卷,便头昏眼花。小凡却可倒背如流,足见他赤心坚韧,非常人能比。」

「这世间…恐怕唯有他阿哥能影响他。旁等事丶旁等人…便如方才那般,对他全无影响。」

顾念君说道:「虽然岳开心性狭隘,但众天骄中,却颇有几人值得结交。当时情况特殊,你纵被岳开欺负,我也难替你狠狠教训岳开。但那人出手,正好帮我了却一口恶气。」

李小凡说道:「会是谁呢?」顾念君笑道:「我尚未得知,到时若知其身份,自当邀之详谈。」

李小凡眼角弯斜,打趣说道:「顾姐姐是动凡心了?」顾念君说道:「我连他样貌都未曾见过,怎会动心思。不过觉得他行事风格,颇有几分不羁难得罢了。」

两人加快脚步下山。

李仙随从百姓下山,悠然怡然。逞强显威,交友结朋诸事,毫无兴趣。他暗留意李小凡丶顾念君二人,见两人结伴而行,嘀咕道:

「顾念君再多坏处,我瞧她再不爽快,总归有一处较为不错。」

沿道跟随下山。行到翠竹居数里外时,顾念君说道:「周士杰等筹办英才宴,小凡你去不去?」

李小凡摇头道:「今夜荒废一日,我该回居读书啦。」顾念君知道李小凡丶众天骄存有隔阂,便不多言,嘱令李小凡回居,她则参与宴席。

李小凡双手拢在袖中,低头赶路。忽感肩头被人拍了拍,回头望去,顿时喜道:「阿哥!」

李仙做嘘声状,说道:「不宜声张。」李小凡压低声道:「阿哥,那岳开是不是你…」

李仙笑道:「行啊,越来越聪明啦。走罢,他们有他们盛宴,咱哥俩也有咱哥俩小宴。」

李仙既寻一街旁小铺,点些清粥米水,咸菜烧豆腐…李小凡感慨道:「那一支香便百馀两,数百两。咱们这满桌小菜,却拢共才二十馀文钱。」

李仙说道:「是啊。」顺势问询李小凡近况。

李小凡说道:「我追随师尊游学,径直便出了穷天府,这些年东走西窜,过得也是乞丐般生活。偶尔也会饥饱不定。但总归收获甚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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