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乱(2 / 2)
而他的弟子竺法雅更是推动了佛法本土化的第一人。
这多方面因素齐下便致使华夏大地北方崇佛丶南方崇道的局面形成,一直到北魏拓跋焘和北周宇文邕两次灭佛才有了一点缓解。
刘渊曾经对于处理秦州各种矛盾很是焦虑。
他知道,若要夺取整个雍州和秦州,兵进敦煌是迟早之事。
而通过与索氏等敦煌大族的初步接触,他已侧面了解到秦州等地佛教信仰之兴盛。
如此一来,等到他进入秦州后,第一时间便要面对来自种族丶宗教丶世家三个方面的压力。
而对于世家他是第一时间便要打压的,因为只有将种族矛盾转化为阶级矛盾,才能快速压下底层人民的不满。
就像是古代农民起义,第一时间干的事情一定是打土豪一样。
如果刘渊在进入秦州后,第一时间便将世家打下,把世家的东西分给兵士和百姓,那麽他便会得到他们的爱戴与信任,后续效仿拓跋珪将部落制度打散,与晋人杂居,广通商路,那麽种族问题长此以往便会迎刃而解。
但宗教也迟早是要打压的。
是的。
仅仅只是打压,而不是清除。
从后世敦煌壁画来看也能知道,此时的佛教定然是存下了不少好东西的,无论是从底层民众那里搞来的,还是从世家那里淘来的,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于私心来讲,他是很希望能根除这些宗教的。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倘若强行镇压佛教,便有可能会引起民众的不满,那麽一旦不慎,便会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况且日后,他也需要佛教来帮他掣肘道教,所以短时间内,他不仅不能打压对方,还得亲近一下。
再加上此刻,他虽不在最前沿的秦州战场,但其驻地与主战场安定郡毗邻,一旦秃发树机能持续东进,兵锋将直指北地郡。
那麽到时候他是该逃还是该战?
答案很明显,无论出于什麽目的他都不可能逃,只有死战。
关于佛图澄,刘渊的了解不算很多。
毕竟关于他的记载太扯,刘渊在读史的时候甚至很多次怀疑过此人到底是否存在,毕竟单从名字上来说,这人就有诸多疑点。
要知道,彼时的沙门在遁入佛门的时候,会以师父的姓为自己的姓,再给自己起一个沙门内名字的,昙摩罗刹,也就是竺法护就是如此做的。
那麽作为佛图澄弟子的竺法雅为什麽不姓佛?
这是疑点之一。
还有一个疑点是关于须菩提的。
佛祖悉达多五百弟子中。有两须菩提。一王者种。一长者种。
而通常我们所讲的须菩提则是王者种的这一位,虽然他的生卒年难考,但基本上是释迦摩尼在世的时候出生的,而佛图澄能见到须菩提则大概率就是长者种的这一位了。
但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佛图澄是在永嘉四年即公元310年进入的洛阳,而须菩提在陈朝的时候还进入了扬州至敬寺翻译了《大乘宝云经》等经文,要知道陈朝建立是在557年。
就按须菩提见到佛图澄是一岁来算,难不成他活了接近二百五十年?
所以对于这个人到底否存在,刘渊是一直存疑的,再加上历史上也没有记载此人的真正逝世,刘渊便一直认为此人是石氏为巩固自身杜撰出来的虚构人物。
此刻,能遇到一个自称佛图澄的沙门,无论此人到底是谁,刘渊也只能信他是。
看看能不能利用他,摸清楚北地太守索湛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才对着一旁的竺法弘开了口:
「不知法师可知敦煌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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