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信件(2 / 2)
……
「不能不能!」
「我们决计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是军纪!」
土屋之中,山简又一次羞红着脸送走了前来道谢的村民,才一下子跃到土炕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他遣走的第五批了。
明明已经很疲惫了,但山简还是强撑着一股子力气在刘渊耳边叽叽喳喳。
「唉,元海你说嗷,咱们这算不算英雄啊?」
「我看那个孩童看我的眼睛都直了,说以后也要成为我这样的大英雄呢!」
少年人就是这样,很快就会将烦恼抛之脑后,因为他人的感谢而上窜下跳。
「不过那个滹毒伐人可真是个畜生,也就是你心善,将他留给了村民泄愤,不然换成我的话,定然是要将他千刀万剐的。」
「对不对?」
「欸,你说句话啊?!」
刘渊被他翻来覆去的这几乎话搞得心烦了,便直接揭了他的伤疤:
「得了吧,你刚才还埋怨骑马将你胯部皮肤磨烂了,娇弱至此,估计连个鸡都没杀过,反正我是不信你有杀了那家伙的勇气的。」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一下,就又让山简回想起了几年前老父亲差点被刘渊气死的场景。
这厮好端端的,怎麽就偏生长了一张嘴呢?!
不过好在他气量比老爹大的多,只是心脏梗了一下,就对着刘渊幽怨道,「我也是第一次骑马出远门啊,比不了你和外面的兵士是必然的,但别的不说,至少比王绥阮孚这些蠹虫强多了吧?」
想了想王绥的大胃袋,和阮孚那个纯正的废物,刘渊也不知道该夸两句这个家伙好,还是骂这个家伙没志向好。
但他知道,要是今天自己不给他泼个冷水的话,他就得烦自己一晚上。
索性,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那会说要杀谁?」
「杀胡嘛!」
山简随口答道,并没有意识到什麽不对。
「你确定?」
在这提醒下,山简才觉察出几分不对来。
要知道,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一众人不是胡人啊!
他一下就没了大谈特谈的欲望——如果不是村民没有多想,怕不是连带着他也要跟那些北地胡一起在背地里被咒骂上两句。
刘渊眼见他乖了下来,才掏出一沓子纸放于床上的木制案几上,跪坐在土炕上,借着油灯给出的昏暗光芒,写写画画起来。
他在给自己的妻子写信。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往常的事情,他都会如实写上。
但今日的,似乎就有些不合适了。
想了一下妻子在看到信件上的内容后,对自己担忧的茶不思饭不香模样,刘渊就迟疑了一下,索性就没有再写这一部分,转而将山简刚刚的蠢样作为趣文写了上去。
并在最后结尾部分画了一个简笔小人,作为收尾。
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睡了过去的山简,轻手轻脚的给对方捏好被褥,刘渊才又看向了手中的信件。
一时心情大好。
嗯。
完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