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谁为黄雀(求追读)(2 / 2)
鳌拜脸色一黑,按着刀柄的手背青筋凸起,却一时语塞。
雷兴见火候已到,语气稍稍放缓,却更显疏离:「章京若实在觉得雷某行事不妥,心存疑虑,自有监察言路可走。」
「弹劾的摺子,雷某绝不拦着。」
「你我可以明日便各自拟本,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请摄政王与郑亲王圣裁。」
他身体微微后靠,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只是章京需想明白,王爷们此刻最想看到的,是天津稳固,京畿无虞。」
「至于你用汉人还是我用汉人,谁的方法更快让这片地界消停下来……王爷们,只怕更看重结果。」
言罢,书房内陷入一片紧绷的寂静。
鳌拜满脸皆是怒色。
但在「王爷」的旗号之下又不得不保持冷静,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雷兴独坐灯下,直至脚步声彻底消失,眼中才掠过一丝轻蔑。
其实他又何尝看得上鳌拜这般莽夫?
有些事,「王爷们」虽未明言,他又岂会看不透其中深意?
若真只想捉拿前明太子,大可雷霆手段丶全城彻查,再深的鱼也能逼出水面。
可偏偏再三强调「务必生擒」,再三放任风声流转,甚至就连天津此番变故都没有特别在意——这分明是在驱鱼入网,更是要借这条鱼,去搅浑南边那潭本就混沌的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此局之中,谁为黄雀,犹未可知。
......
与此同时,三合小院外。
二虎领着一名陌生汉子,正沿着墙根阴影小心前行。
他面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低声对身后人嘱咐:「待会见了公子,问你什麽便答什麽,照实说就成。」
「只要能过公子这一关,往后便是自家弟兄。」
那汉子认真点头,模样显得颇为紧张。
朱慈烺一直在沿用这般「老带新」的路子,不断筛选丶提纯身边可用的心腹。
二虎虽尽力识人,终究出身市井,眼光难免有局限。
此中风险,朱慈烺不是不知,却不得不冒——无论此时困守天津,还是他日脱身南去,手中若无可信之力,一切筹谋终是空中楼阁。
此刻他已在正房等候。
见二人进来,先迎向二虎,伸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灰尘:「辛苦了。」
随后目光落向那陌生汉子,自然亲切地拉住对方手腕:「走,进屋说话。」
高鹤年早已对此见怪不怪默默合上了房门,二虎也咧嘴笑着跟了进去。
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只是朱慈烺转身引路的刹那,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肃——往日二虎带来的人,初见他时或多或少都有些藏不住的激动或惶恐。
可身后这人……未免太过平静了。
静得像潭深水,不见波澜。
此人,有些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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