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农民军出现(求追读)(1 / 2)
自穿越至今,朱慈烺其实一直都在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哪怕是到现在也没有丝毫松懈。
他必须要观察的仔细。
若非如此的话,他也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这已经成为了他自然而然的反应。
此人,绝对不对劲。
朱慈烺心思电转,但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是十分的自然,始终都挂着那和蔼的笑容。
几人默默走进正房。
朱慈烺如往常般坐下,目光落在那陌生汉子身上,问了那个不知问过多少遍的问题:
「说说,你和清狗有什麽仇?」
他需要摸清来路。
南明?清廷?还是……农民军?
其实他心中已有六七分推测。
——南明如今视他为绊脚石,清廷鹰犬也难伪装出底层百姓那股子扎进骨血里的恨意。
那麽,便只剩农民军了。
只是农民军也分好几股,来的会是哪一边的人?
听到问话,那年轻人胸膛明显起伏了几下。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压得又沉又哑:「俺叫韩征,保定府人……」
「那天天落着雪,鞑子破了城。」
「我爹是县学教谕,带着十几个生员,抄起戒尺丶拆了匾额,守在文庙前头。他们说……『读书人不降』。」
「我娘把我塞进灶膛后的夹壁里,从外头上了锁。」
他喉结滚动,话音开始发颤:「我从缝里看见……鞑子把我爹的右手剁了,只因那只手写过『胡虏无百年之运』。」
「他们把他吊上棂星门的石坊,我娘扑上去咬一个鞑子的胳膊,被反手一刀……」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挣得发白:「我在那夹壁里憋了两天两夜,听着外头哭喊声慢慢熄了,血腥味渗进雪里……后来是邻居赵老爹扒开瓦砾,把俺拖出来。」
「全县……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二虎呼吸粗重起来,双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叙述太具体,太真切,那股子从血肉里榨出来的恨,绝不是能演出来的。
他仿佛又看见河沟边倒下的老爹,看见火光里乡亲们零碎的尸身,一股血气轰地冲上头顶,不由得向前踏了半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烛火不安地摇曳,将韩征因痛苦而扭曲的侧脸投在墙上,像一尊狰狞的刻像。
可就在这悲愤与共情绞紧到极致的那一刻——
朱慈烺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像一柄冰锥,猝然刺破了满室沉痛:「说说,张献忠让你来做什麽?」
死寂。
年轻人脸上的悲恸骤然僵住,如同面具般凝固。
他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虽迅速垂眼,那瞬间的震惊与失措,已被朱慈烺牢牢抓住。
二虎猛然扭头:「公丶公子……?」
高鹤年悄无声息挪了半步,瘦小的身躯微侧,恰好封住了退向门口的路径。
烛火「噼啪」一爆。
年轻人沉默数息,再抬头时,脸上那些激烈的情绪已褪去大半,只剩一层苍白的平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公子……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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