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剑醒了(2 / 2)
月华想拦,但刚一动,就喷出一口血。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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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走出石室,走出水道,走出荷花池。
天已经大亮。
王府后花园里,几个早起打扫的丫鬟看到他,吓得尖叫着跑开。
他不在意。
他只是走。
走过长廊,走过庭院,走过月门。
王府的侍卫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如临大敌。
但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此刻的陆沉舟,太诡异了。
悬浮离地,眼泛青光,周身剑气环绕——这已经不是凡人,是妖,是魔。
「让开。」陆沉舟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侍卫们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继续向前走。
走出王府,走上大街。
清晨的江陵城,刚刚苏醒。街上行人不多,但看到他,都吓得躲到路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陆沉舟不在乎。
他只是走。
去哪里?
不知道。
他只是需要走,需要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离开……那个正在消失的自己。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
前方街角,站着一个人。
沈星遥。
她换回了那身深蓝色劲装,头发束成马尾,手里握着一把剑。但她的眼神,和昨天完全不同——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刀。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都是昨晚在码头见过的人。
「陆沉舟。」沈星遥开口,声音很冷,「把剑交出来。」
陆沉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对吗?」
沈星遥的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码头那批军火,不是普通的走私,是你们四海镖局——或者说,你们惊涛会——和影堂的交易。」陆沉舟继续说,「你接近我,帮我,是因为看出了我和青冥剑有关。你想借我的手,找到剑。」
「……」
「昨晚你去惊涛仓,不是去查案,是去善后。过江龙死了,但他的货物,你们还要运出去。」
「……」
「我说得对吗,沈姑娘?或者说……惊涛会少主?」
最后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砸在沈星遥心上。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了又怎样?」她缓缓拔剑,「今天,剑和人,我都要留下。」
陆沉舟笑了。
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空。
「那就试试。」
他抬手。
还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划。
但这一次,剑气不再无形。
一道青色的丶凝如实质的剑芒,从指尖迸发,斩向沈星遥!
快!
快得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沈星遥甚至来不及反应,剑芒已经到了面前!
她只能举剑格挡。
「铛——!」
剑断了。
不是铁剑,是她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剑,像一根枯枝般,被轻易斩断。
剑芒余势不减,斩向她咽喉。
沈星遥闭上了眼睛。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剑芒,停在了她咽喉前三寸。
然后,消散。
陆沉舟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沈星遥睁开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但最终,什麽也没说出口。
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断剑,指节发白。
陆沉舟走出了江陵城。
没有回头。
他沿着官道,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太阳升到头顶,走到双腿麻木,走到胸口那团灼热的力量渐渐平息,眼中的青光渐渐褪去,身体重新落回地面。
然后,他停下。
不是累了,是……不知道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可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下的青色脉络已经消失,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有眼角那道红痕,更深了,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而心里,是彻底的空。
像一座被搬空的仓库,只剩下回音。
他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从怀里摸出那半截断剑——铁剑断了,但他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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