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刺杀信陵君(1 / 2)
第71章 刺杀信陵君
院中寂静了一瞬。
精瘦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两个手下足以拿下这少年,方才亲自掠阵防备意外,却没想到不过几个照面之间,一个被刺穿肋下,一个被抹了喉咙横尸当场。
壮汉捂着肋下的伤口,喘息粗重,看向赵珩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惊惧。
精瘦男子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他脚下开始移动,同时口中道:「此子日后必成大患,不可留给赵国,杀。」
壮汉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了精瘦男子一眼。精瘦男子没有看他,自光始终钉在赵珩身上,只是道:「公子那边,我去解释」。
壮汉便不再多言,咬着牙重新握紧了刀。
两人同时动了。
精瘦男子亲自出手,长刀平刺,直取赵珩咽喉。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快。刀尖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壮汉从侧面扑上,短刀劈向赵珩后颈,封住了他的退路。
赵珩侧身让过精瘦男子的刀锋,短刀反撩,逼退壮汉。
壮汉的短刀被磕开,整个人向侧方跟跄了一步。
但精瘦男子的第二刀已经到了,刀身横削,直取他的脖子。
赵珩矮身,刀锋从他头顶掠过。他反手一刀刺向精瘦男子小腹,精瘦男子刀身向下一压,磕开短刀,紧跟着一脚踹在赵珩胸口。
赵珩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出,双脚离地,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数尺,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壮汉已经扑了上来。赵珩从地上翻身而起,短刀连挡壮汉三刀,虎口一阵发麻。精瘦男子的刀又到了,此人武功不俗,起码要比孟贲几人都要强,这一刀比之前更快,刀尖几乎是化作了一道乌光。
赵珩尽力侧身,刀锋在他肋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咬着牙,短刀直刺,逼得精瘦男子回刀格挡。但壮汉的刀已经从背后劈了下来。
赵珩察觉到风声,侧身闪避,刀锋在他肩头擦过,割破了外袍,在皮肉上划开一道口子。他反手一刀刺入壮汉小臂,刀尖贯穿肌肉,从另一侧透出。
壮汉惨叫一声,短刀脱手,哐当落地。赵珩紧跟着一脚将他踹翻出去,壮汉跌出去三四步,撞在墙上,疼的直冒冷汗。
但精瘦男子的刀已经到了。
赵只来得及横刀格挡。刀刀相交,火星四溅。他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脱手飞出,钉在了几步外的地面上。精瘦男子紧跟着一掌拍出。
赵珩持掌迎上,掌心对掌心,两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却被拍得向后倒退数步,脚步凌乱,后背撞上了院中水井的石栏,石栏冰凉,硌得他脊背生疼。
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短刀,与精瘦男子一左一右逼了上来。
赵珩的后背抵着石栏,退无可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脚下缓缓移动,调整着站位。
时间已经拖延得够久。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向府门方向移去,越来越远,越来越稀疏。
壮汉明显有些心急,额上青筋暴起,顾不得其他,率先从侧面扑来,短刀直刺赵珩肋下。
赵珩侧身,短刀擦着他的衣襟掠过。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一肘撞在壮汉胸口。壮汉闷哼一声,连退两步。赵珩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膝上,将他踹得单膝跪地。
但精瘦男子的刀已经到了。长刀平刺,直取赵珩后心。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快。
赵珩察觉到风声,一肘重重击在壮汉持刀的臂膀上,壮汉惨叫一声,短刀脱手。
赵珩接刀在手,借着身高差距弯腰反手一刀向后撩去。刀身自下而上,与精瘦男子的长刀相撞。刀刀相撞,火星四溅。他借着这一撞之力,整个人向侧方滑出两步,堪堪让过了刀锋。
落地时脚步微微一晃,随即站稳。
壮汉丢脸至极,咬着牙还要扑上。赵珩反手一刀逼退在他胸口划开一道血口。壮汉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脚下发软,俨然已经有些力竭了。
精瘦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外加两个亡命游侠,三个人不要脸的加起来围攻一个少年,竟迟迟拿不下,说出去谁信之?
且这少年王孙明明已受了伤,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再拖下去,死的未必是谁。
而就在这时,赵珩喘了口气,突然大声道:「惊鲵。我知道你在。」
精瘦男子眉头一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下却莫名一慌,他后脚一踹,持刀再次刺来,刀尖直奔赵珩心口,势如破竹。
赵珩挥刀格挡,刀刀相交,两人僵持在一处。赵珩的手臂已经在发抖,但他的刀始终架在对方的刀上,没有退让分毫。
「你真以为坐看他们杀了我,你便能高枕无忧,任务便能完成了?」
精瘦男子的刀压得更沉。赵珩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死死顶住,眼睛瞥着那壮汉倒退着去拾取先前那人的软剑,口中只是继续道:「信陵君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如若你想十年八年都待在他身边的话————
,就在这一瞬,精瘦男子突然莫名间只感头皮发麻,几乎是出自生理性的本能,他持刀重重前顶,刀身猛地向前一推,撞开赵珩的刀,而后不顾一切的径直暴退,靴底在地面上急促倒腾。
他退得已经够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白影从院墙外骤然掠出,像一阵风穿过回廊,像一道光掠过水面,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只有衣袂破空的声响,极轻极短,像一片落叶擦过瓦楞。
精瘦男子暴退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瞪着眼,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咯」声,想回头看,但脖子只转了一半便再也转不动了。手中的刀亦也抬到一半便再抬不动,只见身体晃了晃,长刀落地,随即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在他的后颈,一支铜簪几乎全部没入,只余不到一寸的末端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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