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都是学生模样，有的趴在课桌上，有的倒在过道里，每个人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是高一（三）班的……」一个女生捂住嘴，眼泪涌出来，

「我表妹在那个班……」「别停！」王林头也不回，「停下来就是死。」

队伍在压抑的啜泣声中继续前进。鬼域的边界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看见外面正常世界的路灯光芒。希望就在眼前。就在这时，杨间突然停下脚步。「怎麽了？」王林立刻警觉。「前面……有东西挡住了。」

杨间额头的鬼眼死死盯向前方，「不是鬼，是……人？」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教学楼出口处，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立。从背影看，应该是个女生。「同学？」

班主任试探性喊道，「你还活着吗？快过来，我们一起出去！」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所有人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是苏蕾。那个最早被张伟开玩笑说「桌上有大便」的女生。

但她现在的样子……绝不正常。整张脸呈青灰色，瞳孔涣散，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张伟声音发抖，「你丶你还活着？」苏蕾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着，缓缓举起手中的书，开始朗读。声音空洞而缥缈，不像人声，更像某种录音：「当黑暗降临，门扉洞开。知识是钥匙，亦是诅咒。

读此书者，将见真实；见真实者，将化真实……」「她在念什麽鬼东西！」有男生崩溃大喊。王林却脸色骤变：「闭嘴！都捂住耳朵！别听那些话！」但已经晚了。距离苏蕾最近的两个男生突然僵住，他们眼神变得空洞，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和苏蕾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然后，他们从背包里抽出笔和本子，开始疯狂书写——写下的正是苏蕾朗读的内容。

「被传染了！」王林心沉到谷底。他想起原着中的某个设定：鬼奴，某些灵异现象具备传播性，如同病毒。

而这本《黑暗物质》，显然就是载体。「杨间！能不能绕开？」王林急问。杨间鬼眼疯狂转动，片刻后咬牙道：「不行！这里是鬼域最薄弱点，只有这条路！

其他地方……黑暗太浓，我的鬼眼看穿，强行突破我们所有人都会迷失！」

前有传播灵异的鬼奴，后有随时可能追来的敲门鬼。绝境。

苏蕾的朗读声越来越大，那两个被传染的男生也开始跟着朗读。

诡异的话语如同瘟疫般在空气中蔓延，又有两个女生眼神开始涣散。

「必须打断她！」王林当机立断，「杨间，用鬼眼的能力！试试干扰她！」

「我丶我不知道怎麽用！」杨间额头渗出冷汗，「这只眼睛……它不太听我使唤……」

「想像！集中精神！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王林大吼，「就像用手去抓东西一样！」

杨间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的红光暴涨。

额头的鬼眼猛地转向苏蕾，猩红的光芒如探照灯般聚焦在她身上。

苏蕾的朗读声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转过头，涣散的瞳孔「看」向杨间。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疯狂。「你……看见了……」她嘶哑地说，「你也被诅咒了……我们都将归于黑暗……」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黑暗物质》突然无风自动，书页疯狂翻动。

黑色的文字从书页中飘出，如活物般在空中扭曲丶组合，化作一条条黑色的触须，朝着杨间涌来！

「杨间小心！」王林想冲过去，却被张伟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些字碰到你也会被传染的！」黑色触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缠上了杨间的身体。

杨间惨叫一声，额头的鬼眼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与黑色触须激烈对抗。

红与黑交织丶撕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朽混合的怪味。「帮丶帮我……」杨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被传染的学生身上。他们手中的笔还在疯狂书写，本子上已经写满了诡异的文字。

而每多写一个字，苏蕾身上的黑暗气息就浓重一分，攻击杨间的触须就更粗壮一分。

「打晕他们！」王林吼道，「打断书写！」几个还算清醒的男生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不想死就动手！」王林抓起旁边椅子残骸，率先冲到一个被传染的男生面前，一椅子砸在他后颈。

男生应声倒地，手中的笔滚落在地。有了示范，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恐惧。

其他男生也咬牙上前，用各种手段打晕被传染者。每倒下一人，苏蕾身上的黑暗就暗淡一分。

终于，当最后一个被传染者倒下时，苏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她手中的《黑暗物质》轰然燃烧，黑色火焰吞没了她的身体。那些攻击杨间的触须也随之崩散。

杨间踉跄后退，浑身被汗水浸透。额头的鬼眼不安地转动，红光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快……趁现在……」他虚弱地说，「门……就在她身后……」

众人看去，只见苏蕾燃烧后的灰烬处，一扇若隐若现的门扉正在缓缓浮现。

门外，是真实的丶温暖的路灯光芒。「走！」王林扶起杨间，率先冲向那扇门。

其他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涌去。

穿过门扉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从深水中猛然浮出水面。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大昌一中的校门外。夜空晴朗，星光稀疏，远处街道偶有车辆驶过。

一切平静得仿佛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但少了一半的同学，身上的血迹，以及杨间额头上那只缓缓闭合丶只留下一道猩红细缝的眼睛，都在无声诉说着残酷的真实。

「结丶结束了？」有女生瘫坐在地，放声大哭。班主任清点人数，声音哽咽：「三十七个人……只出来十九个……」

王林靠在校门口的围墙边，缓缓滑坐在地。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手臂的颤抖，心脏的狂跳，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全都要死在里面。

【主线任务完成：在大昌一中敲门鬼事件中存活】

【任务奖励：100奖励点已发放】

【提示：你改变了七人的命运，获得额外奖励点70】

【当前总奖励点：170】

冰冷的提示在脑海中浮现。王林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活着。这就够了。但下一秒，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特种车辆疾驰而来，急刹在校门口。车上跳下全副武装的人员，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有特殊的徽记——那是一只手握烛火的图案。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目光如鹰般扫过幸存的学生，最后定格在杨间额头的猩红细缝上。

「总部应急小队。」男人亮出证件，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请所有幸存者配合调查。尤其是——」

他的目光转向王林和杨间。「——你们两个。」王林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