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直闯一处,死无对证後的线索(2 / 2)
什麽都没看见?
朱格的手在颤抖。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他不配合,这份东西下一刻就会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到时候,不仅乌纱帽保不住,脑袋都得搬家。
「朱大人。」
范闲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冰冷。
「我这人记性不好。这废纸是烧了还是留着,全看我的心情。」
「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我找不到那个想要杀我的幕后黑手。」
「朱大人,你能帮帮我吗?」
朱格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幻不定。
他在权衡。
一边是长公主的秘密,一边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长公主虽然可怕,但那是将来的事。范闲(或者是陈萍萍)手里捏着的这个把柄,却是现在的刀,随时能砍掉他的脑袋。
「呼……」
朱格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输了。
「王启年。」
朱格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王启年立马站直,把那几张「废纸」重新塞回怀里。
「去……开启一处的『天眼』密档。」朱格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查查最近几天,除了程巨树,还有哪些北齐暗探有异常动向。尤其是……跟流晶河那边有关的。」
「重点查一下,昨晚有没有人出城。」
「得嘞!」
王启年大喜,立刻转身跑向档案室。
范闲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看着朱格,眼神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冷漠。
「多谢朱大人。」范闲淡淡道。
朱格睁开眼,复杂地看了范闲一眼。
「范提司,好手段。看来院长……真的很看重你。」
范闲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让他误会是陈萍萍给的也好,这样能更好地保护大哥。
仅仅过了一刻钟。
王启年拿着一份刚刚誊抄好的急报,飞奔而来。
「大人!提司大人!查到了!」
王启年把急报递给范闲,气喘吁吁地说道,「就在昨天半夜,牛栏街出事后不久。流晶河畔的醉仙居突然起火,烧了个精光。」
「而那个花魁司理理,却在起火前一刻钟,持着伪造的通关文牒,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北门出城了!」
「司理理……」
范闲看着情报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对上了!
大哥说过,真凶是林珙,而中间人是司理理。现在司理理跑了,说明她心虚!只要抓到她,就能拿到林珙勾结北齐的铁证!
「她往哪个方向跑了?」范闲问。
「一路向北。」王启年指着地图,「沿途暗桩回报,她的马车速度极快,似乎是想冲过边境,逃回北齐。」
「想跑?」
范闲站起身,将情报狠狠拍在桌子上。
「欠了债就想跑,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他转身,对着朱格拱了拱手。
「多谢朱大人『配合』。既然有了线索,那我也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
「王启年!」
「在!」
「备马!最好的马!带上你的追踪装备,跟我出城!」
范闲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身上的官服猎猎作响。
「二少爷,咱们去哪?」
「追!」
范闲的声音回荡在大堂内,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这个女人抓回来!」
「我要让她亲口告诉我,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
看着范闲离去的背影,朱格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只觉得一阵后怕。
「范闲……陈萍萍……」
朱格喃喃自语。
他依然认为这是陈萍萍在敲打他。他根本想不到,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其实是那个坐在轮椅上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范家大少爷。
……
城门外,官道。
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出了京都的城门,卷起漫天烟尘。
范闲伏在马背上,迎着凛冽的寒风,眼神坚定如铁。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昨晚大哥范墨的话:
「闲儿,证据要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你自己查到的真相,才是最有力的武器。也是你向林若甫谈判的筹码。」
「哥,你放心。」
范闲在心里默念。
「不管是司理理,还是她背后的林珙……」
「这一次,谁也别想跑!」
而在他的马鞍旁,那个装着烟雾弹的袋子(大哥给的库存),正随着马匹的颠簸而晃动。
而在更隐秘的地方,王启年的怀里,除了那份用来威胁朱格的黑料,还揣着一张看似普通的行军地图。
地图上,被人用朱砂笔标注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天网」暗桩沿途留下的路标。
王启年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心里暗暗感叹:「大少爷真是神机妙算啊,连逃跑路线都给规划好了。这哪是追凶啊,这简直就是按图索骥。」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京都以北的官道上,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四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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