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嘴强王者郭保坤(1 / 2)
一石居,三楼。
这里的雅间设计极为考究,本意是为了让达官显贵们互不打扰。但今日,这种设计却成了一种讽刺。
「哥,那孙子不是走了吗?怎麽还在隔壁叫唤?」
范闲刚刚夹起一块红烧熊掌,还没送到嘴边,眉头就皱了起来。
刚才在楼梯口,郭保坤羞辱了他们一番后,原本是往楼下走的。范闲和范墨都以为这只苍蝇已经滚蛋了。可谁知,他们刚在「天字一号房」坐下没多久,隔壁「天字二号房」就传来了那熟悉的丶令人作呕的公鸭嗓。
「应该是特意留下来恶心我们的。」
范墨坐在轮椅上,神色依旧平淡,手里轻轻转动着茶杯,「刚才在楼梯口,贺宗纬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估计是觉得就这麽走了太没面子,非要就在我们隔壁吃这顿饭,以此来彰显他郭大公子的『威风』。」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范闲骂了一句,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算了,不管他,咱们吃咱们的。哥,这熊掌不错,大补。」
范墨微微点头,但他的眼神却并没有看向桌上的美食,而是微微侧头,听觉如同潮水般覆盖了隔壁的房间。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恶意言论。】
原本,范墨已经安排了「影子」今晚去处理郭保坤的双腿。对于一个即将成为残废的人,他通常是有耐心的。
但有时候,有些人就是急着投胎。
隔壁房间的声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越来越大,甚至像是故意喊给这边听的。
「……郭兄!刚才在楼梯口那一出,真是大涨我辈威风啊!」贺宗纬的声音透过木质墙壁传来,带着浓浓的谄媚。
「哼!那是自然!」
郭保坤大着舌头,拍着桌子吼道,「你们是没看见,那个范墨,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样,见到本公子还不是得乖乖让路?什麽范家大少爷,就是个没骨头的废物!」
「那是郭兄气场太强,震住了那个残废!」有人附和道。
「那是!」郭保坤得意洋洋,「我就是故意不走的!我就要在他隔壁吃饭!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京都,只要有我郭保坤在的地方,他范家的人就得低着头做人!」
范闲咬了一口熊掌,嚼得咯吱作响,像是把郭保坤的骨头嚼碎了一样。
「哥,我忍不了了。我想揍他。」
「吃饭。」范墨淡淡道,「狗冲你叫,你还要冲回去叫吗?」
范闲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然而,隔壁的话题,很快就从羞辱范墨,转到了一个绝对的禁忌领域。
「说起来,这范家也是倒霉。」郭保坤似乎喝高了,声音越来越肆无忌惮,「范建那个老乌龟,养了个残废不说,还接回来一个私生子。这私生子也是个没教养的,刚才竟敢瞪我!」
「郭兄,那私生子毕竟是范大人的骨肉……」
「骨肉?我呸!」
郭保坤猛地摔碎了一个酒杯,声音尖利刺耳,「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你们也不想想,当年那个叫叶轻眉的女人是什麽货色?」
「那女人整天抛头露面,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不仅勾搭了范建,还跟咱们陛下眉来眼去……嘿嘿,我看那范闲指不定是谁的种呢!也就是范建那个绿王八,喜当爹还乐呵呵的!」
「哈哈哈!郭兄高见!那叶轻眉就是个……」
「咔嚓。」
范闲手中的象牙筷子,断了。
断成了四截。
他缓缓站起身,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股暴虐丶疯狂丶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霸道真气,在他体内如同火山般爆发,震得桌上的盘子都在疯狂颤抖,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叶轻眉,就是范闲的逆鳞。
「哥。」
范闲的声音很轻,却沙哑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你刚才说,今晚再断他的腿,对吧?」
范墨没有说话。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
「闲儿。」
范墨开口了。
「计划变了。」
「有些人,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等到晚上了。」
范墨抬起头,看着那扇雕花的木质屏风,就像是在看一张薄纸。
「去吧。」
「我不拦你。」
得到大哥的许可,范闲猛地抬头,那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轰——!
范闲动了。
他没有走门,也没有绕路。
他直接抬起脚,裹挟着九品之下无敌手的霸道真气,狠狠地踹向了那扇隔断两间雅房的厚实屏风!
这一脚,含怒而发,力量何止千钧!
那扇价值不菲丶厚达两寸的红木屏风,在范闲的脚下就像是一块豆腐,瞬间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巨大的轰鸣声震惊了整个三楼。
隔壁房间的笑声戛然而止。
郭保坤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满脸通红地吹着牛逼。突然间,墙塌了。
无数碎木块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直接把他砸蒙了。手里那杯酒全泼在了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狼狈不堪。
「谁?!哪个王八蛋敢拆房子?!」
郭保坤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气急败坏地吼道。
烟尘散去。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断裂的屏风口。
范闲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他一步一步地跨过废墟,踩着满地的木屑,走进了天字二号房。
「范……范闲?!」
郭保坤认出了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啊!本公子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怎麽?听到本公子说实话,恼羞成怒了?还要拆墙?」
「你刚才说谁是野种?」
范闲走到桌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你呢!怎麽着?」郭保坤仗着人多势众(身边带着七八个护卫),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料定范闲不敢怎麽样,指着范闲的鼻子骂道,「你娘就是个勾三搭四的妖女!你就是个……」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雅间内炸响。
这一巴掌太重了。
郭保坤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滑落下来。
他的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酒水吐了出来。
全场死寂。
贺宗纬吓得缩在角落里,手里的扇子都掉了。
郭保坤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范闲。他从小到大,哪怕是他在尚书府里闯了祸,也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更别说是在这公共场合被扇耳光!
「你……你敢打我?」郭保坤凄厉地尖叫,眼中满是怨毒,「我是礼部尚书之子!我是太子的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范闲甩了甩手,嫌弃地在桌布上擦了擦,「嘴太臭,帮你清醒清醒。再敢提我娘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来人!给我杀了他!杀了他!」郭保坤疯了似的大吼。
哗啦啦!
门外冲进来七八个身穿劲装的护卫。这些都是郭府精心培养的好手,其中领头的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起码有七品实力。
「敢伤公子!拿命来!」
领头护卫暴喝一声,拔出腰刀,对着范闲当头劈下。
「二少爷小心!」
一直跟在范闲身后的滕子京动了。
锵!
滕子京的长刀出鞘,稳稳地架住了对方的攻击。火星四溅。
「保护少爷!」滕子京大吼一声,独自一人挡在了范闲身前,与那七八名护卫缠斗在一起。
雅间内瞬间乱作一团。桌椅翻飞,碗碟碎裂。
滕子京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有两个七品高手压阵,滕子京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多了几道口子。
「哈哈哈!打!给我往死里打!」
郭保坤从地上爬起来,躲在护卫身后,眼神怨毒,「范闲!这里是京都!是讲权势的地方!你一个私生子,敢跟我斗?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今天不仅你要死,隔壁那个残废也要死!还有你那个死鬼老娘,我要让人把她的坟给刨了!」
郭保坤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嘴里喷着令人作呕的脏话。
听到「刨坟」二字,范闲原本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滕子京,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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