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宗师(2 / 2)
他下意识就想对着对方的屁股来上一记重踢。
可瞅着少年嘴角还没干透的血印子,唐昊还是没舍得。
「看你那点出息。」
唐昊在怀里的皮囊里一阵摸索,继而,一枚通体浑圆,泛着幽绿清香的丹药,划出一道抛物线。
「吃了。」
秦河抬手一接,指间滑腻。
也没多琢磨。
一张口,直接生吞而下。
丹药一入腹。
原本胸腔子里因为铁拳暗腿砸出来的阴郁和疼痛,瞬间被一股生猛的热气给包围。
经脉脉络像是有只手在那小心熨帖着。
身上不舒服的感觉骤然消失了。
秦河眼睛一亮。
好宝贝!!
看来师父这遭离家,揣了不少好货回来啊。
他看向唐昊的眼神没了嫌弃,全成了瞧见富家亲戚时的热乎气。
得寻个由头把师父一身的宝贝掏过来!
唐昊见秦河一双眼睛正贼溜溜地在自个儿身上剐蹭,像是在琢磨哪处缎子能多卖两两银子,倒也没开口损他。
他只是轻轻一拂袖口。
「哗——」
平地里没由头地生出一股子柔韧的风,绕着小院飞快地滚了一周。
秦河的眼睛被风丝儿撩得生疼,等再睁眼时。
原先这满地的碎肉,浸透在砖缝里的血浆,竟在清风一扫间彻底销声匿迹,莫说是扎眼的红汤,连半点土腥气都嗅不着了。
唐昊右手凌空虚攥。
「啪!啪!」
两张生死状,打着旋儿飞进了他的掌心。
唐昊摩挲着那还印着朱红血指模的宣纸,语气冷冽地问道。
「小子,你再想想我为什麽放了那些人?」
秦河刚刚说气话呢,怎麽能不懂唐昊想什麽,呲牙咧嘴地笑了。
「您这是给我留着练手呢?」
唐昊眼皮微沉,自顾自说道。
「这两家武馆的馆主,那是你要过的第一道坎。
等你进了流变,便去杀了马三拳和赫震云。
至于黑沙帮,今日上门,便也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在这磐石县,谁低头谁就是短命鬼。
等往后,你也去平了他的门。」
他盯着秦河,嗓门低了下来,透着一股子寒意。
「你要记住为师今夜护你,是全了这名分里的情。
但若是事事都由我代劳,你也废了。
没了搏命求存的杀气,你就断了求武之心。
记住了吗?」
秦河长吐一口浊气,用力点了点脑袋。
「徒弟明白。」
「我走的日子,你听话没?」唐昊话锋一转,打量起秦河的气韵。
秦河腰板儿一挺:「那还能差了去?师父交代的『不可入流变』,我可记在心上呢。」
「那你可知,为师因何非要把你摁在沉坠,连半步都不许你多跨?」
秦河听着这话,想起叶孤鸿说的。
「师父是想让我成为宗师。」
额……
唐昊生生被这两字给噎住了。
宗师?
这小子真敢往天上瞅。
他当日交代这事儿,纯是因为沉坠练的是骨肉。
流变练的筋肉。
定型了骨头,宝药还能救回来。
若是定型了大筋后,再去重塑根骨,那就难上加难了。
谁承想秦河竟然想的这出?
唐昊斜睨了一眼秦河发光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思虑片刻后。
「你可知何为宗师。」
秦河恭恭敬敬地站在在那。
「求师父解惑。」
唐昊负起手,袍摆漾开,声音里透着厚重。
「古往今来,这函夏大地上武人多如草芥,可敢自号宗师的,也不过区区十来个人。」
说到这儿,唐昊嘴角露出讥诮。
「可那些人里,九成九也不过是伪宗师罢了。
千年来,配得上『宗师』二字而不亏心的……」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
「只有一人,那便是陈都玄,函夏唯一的真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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