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是友非敌,秦远!(2 / 2)
「机缘就在眼前,跑不了。」
「这小子只要还在队伍里,只要还在黑山岭,就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机会!」
一瞬间的权衡利弊之后,王鹤年眼中狰狞的杀意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僵硬的笑意。
「这位大师说笑了。
「」
他对着秦远拱了拱手,语气生涩:「都是误会,误会罢了。我与这位陆青小兄弟————并无仇怨。」
「小兄弟所杀的这个洪绍,与我素有争夺帮主之位的大仇。」
「此时小兄弟帮我铲除竞争对手,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跟小兄弟起冲突?」
看着他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陆青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哈哈!原来是我误会了!」
秦远像是真的信了,爽朗地一拍大腿,自嘲道:「哎呀,都怪我!在花教那贼窝里待久了,满脑子都是勾心斗角,把人心都想得太复杂了!」
他也不管王鹤年说的是真是假,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肩膀,热情得过分:「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可就太好了!」
「对了,我还从那花衣老僧处得了一些重要情报,急着要去向二叔汇报呢!咱们也别在这荒山野地里耽搁了,这就回营地去,如何?」
「自当如此。」
陆青自然没有异议,率先应下。」
—「」
王鹤年心中再不甘,此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三人心思各异,却也再无废话,由陆青在前带路,顺着来时的痕迹,身形几个起落,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回春堂的临时营地内。
当陆青的身影再次出现时,负责警戒的弟子正要打招呼,可见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人,神色瞬间大变。
王鹤年还好说,虽然神情阴郁,但终归是「自己人」。
可那个身穿花教红衣僧袍,浑身浴血,提着根狰狞水火棍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敌袭?!」
——
「不对,那家伙是被陆青带回来的!」
「怎么回事?陆青叛变了?还是把花教的俘虏给抓回来了?」
营地外围瞬间一阵骚动,不少回春堂弟子「噌」地一声抽出兵刃,如临大敌。
「都退下!」
一名身穿青衣,显然地位不低的内门弟子快步赶来,他先是戒备地打量了秦远几眼,确认其气血内敛,是个硬茬,这才转向陆青,沉声喝问道:「陆青!此人是谁?为何要将花教中人带入营地?!」
「这位师兄,此人乃是咱们在花教之中的内应。」
陆青不卑不亢地回道。
「内应?」
那青衣弟子明显一愣,满脸迟疑,不敢轻易相信。
这可是花教练骨境才能穿的红衣僧袍,谁知道是真是假?
他刚想挥手让人将这和尚拿下再说,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替他解了围。
「让他过来。」
王掌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远,随即对着陆青点了点头:「陆青,带他去见执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鹤年:「少帮主也辛苦了,先归队歇息片刻吧。」
「————是。」
王鹤年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怨毒地扫过陆青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去。
中军帐篷。
一掀开厚重的帘布,秦远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着帐内那道乾瘦的身影就是一个大大的揖:「二叔!我回来了!」
正低头看着地图的秦执事身形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那张如同风乾橘皮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这里没有什么二叔。」
「只有回春堂的武堂执事!」
「嘿嘿,是,是!」
秦远脖子一缩,连忙改口,装模作样地躬身行礼:「执事大人!属下秦远回来了!」
「嗯。」
秦执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板着脸,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咳嗽。
「回来就好。」
语气冰冷,面无表情,但无论是陆青还是帐内的其他人,都能从那双浑浊眼眸深处,看到一闪而逝的关切与放松。
「得亏我机灵!」
秦远见状,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凑上前去邀功:「我一瞧那花衣老杂毛的态度不对劲,就知道事情要糟,立马提早跑路,不然的话,二叔您这回怕是真见不到你的亲侄子了!」
话还没说完,秦执事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将他晾在了一边,转身对着陆青,语气缓和了许多:「这次你做得不错。」
「不但凭一己之力阻断了花教外围的袭扰,更将我回春堂最重要的暗子安然带回,功劳甚大,我给你记着。」
「弟子不敢居功。」
陆青闻言,心中虽是一喜,面上却丝毫不显,连忙躬身行礼:「都是弟子分内之事,更何况,即便没有弟子,以秦兄的身手,自己回来也是绰绰有余。」
「哎,陆师弟这就谦虚了!」
一旁的秦远立马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勾住陆青的肩膀:「秦执事给你记功,你就让他记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日后你就知道,这功劳簿上能填上陆青两个字有多金贵了!」
陆青心中微微一动,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了。」
秦执事瞪了没个正形的秦远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有功便是有功,谁也抹不掉,你不必推辞。」
说着,他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秦远:「你在花教潜伏这么长时间,可曾探得他们此次大举进山的真正目的了?」
秦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嘿嘿一笑,却卖起了关子,没说话。
秦执事眼中光芒闪烁,扫了一眼帐内其余几人,压低了声音:「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但说无妨。」
「是!」
秦远神色一肃,沉声道:「花教此次倾巢而出,最终的目的地,属下已经查明,就在黑山岭深处,一个名为蛇骨坡」的偏僻山谷之中。」
「至于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秦远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是为了在那里,盖一座庙。」
「盖庙?」
此言一出,帐篷内陷入了一阵死寂。
就连一直微笑不言的王掌柜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死了这么多人,不惜和回春堂撕破脸皮,就为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盖座破庙?
这帮秃驴脑子是被驴踢了?
秦执事听完,却是双眼微眯,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他敲了敲桌上的地图:「你可确定?」
「非常确定!」
秦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执事又问:「可知他们盖庙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确实不太清楚。」
秦远摇了摇头:「属下在花教中的地位还是太低,不足以接触到这等核心机密。不过据我猜测,那蛇骨坡,只怕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
秦执事低声自语,指节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冷笑:「呵呵。」
「管他有什么异常!」
「别说这帮花教贼秃是来盖庙,就算他们真是闲得蛋疼来这深山里郊游,老夫也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秦执事的目光在帐中三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沉声说道。
「怪不得花教一直对我等进行袭扰,却没有了大动作,据我判断,主力应该已经前往了秦远所说的蛇骨坡!」
「既然花教目的已经探明,我们需要不顾敌方袭扰,加快脚程尽快赶到蛇骨坡了!」
三人齐齐点头。
秦执事起身,准备去宣布命令。
但走到帐篷门口,他却转过身来,对秦远说道。
「赶紧把你身上那身和尚皮给扒了!」
「穿着这身招摇过市,难道就不怕丢我秦家人的脸吗?」
秦远先是一愣,随后————
当场脱起衣服来!
陆青一拍脑门,捂着双眼走出了帐篷。
这当真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名有心计有手段的金牌内应吗?
怎么看着如此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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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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