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难题(2 / 2)
待祁云一走,杜衷就看向杜仁,好奇问道:「他谋了个什麽差事?」
「攀上了高典史。」杜仁笑着道。
「高远都死了,他还能攀上高典史,那确实有能耐。」杜衷失笑,又问:「如何攀上的?」
「前阵子高远入殓下葬,我过去祭奠,他也跟着。」杜仁忍不住笑了,「到了高家坟上,他扑通就跪下了,鼻涕眼泪全下来了,那是真哭啊!这祁云是真能做出来啊!那高夫人瞧他情真意切,都哭到昏厥了,就把他带回了家,谁知摇身一变,攀上高典史了!」
「他……他能把握时机,确实称得上人才了。」杜衷到底见过世面,「不过若是只知变通,而无实力,日后大概也是要被人所弃的。」
说着话,杜衷看向院中,低声问:「最近严昭还来邀过他麽?」
「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帖子,不是说饮酒,就是去狎妓。」杜仁笑道:「不过他都给拒了。」
杜衷微微点头,道:「年纪轻轻,能不贪酒色,可见……」
话未说完,杜衷忽的止住。
夜间冷冽,外间的灯笼摇晃不定,杜仁看向堂下,只见孟沉已盘膝坐在了地上,浑身赤红,头顶冒出的热气中带着血色,身上筋骨有细微轻鸣,这分明就是突破之兆。
可虽有突破之兆,却不知是少了一口气,还是缺了一份机缘,竟跨不过去这一步,反而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本安宁之极的武馆立时乱糟糟一片,诸学徒本以为孟沉三次必成,这一次必然是能闯关破境的,没想到竟未功成。
事不过三的铁律终于被打破了。
杜仁立即上前,扶起了孟沉,往他嘴里塞了一丸丹药,又朝一众学徒喝道:「都散了!」
「杜师。」孟沉这会儿只觉的疲累无比,提不起一点气力,好似血肉乃至筋骨都被扭烂了一半,乃至于浑身滚烫。
「可是遇了什麽岔子?」杜衷一直在紧盯着,他没觉出孟沉有什麽不对,但就是没破境成功。
「我觉得,」孟沉提了一口气,背靠在杜仁怀里,看着漫天星辰,道:「我觉得有一堵高墙拦在我跟前,我拼了命的去撞,可那一堵墙就是纹丝不动。」
「高墙……」杜衷听了这话后,抚须沉吟片刻,随即轻拍孟沉的手,温和道:「不必着急。你先歇几天,过后再试一试,若还是不成,我找人给你看看。」
杜仁扶着孟沉回了寝舍,祁云和言飞立即帮忙,把孟沉放到了床榻上。
以往之时,崔不同必然是最热情最周到的,可这会儿却啥也不管,只是干看着。
孟沉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师兄,他身上比上回还烫,跟下了油锅似的!」祁云试了试孟沉的额头,吓了一跳。
「他是练的太狠了,一身的劲儿没处使,阴阳不调。」杜仁一副平常口吻,「回头你给他找个老娘们,败败他的火气。」
「我可不认识什麽老娘们……」祁云脸色变了变,心说师兄是随口胡诌,还是也知晓了严公子的癖好?
「师兄,他这一次为何不成?下一次能成麽?」崔不同忽的问。
「这谁说得准?」杜仁呵呵一笑,道:「别人叩开第三关后,过上三五个月能破境就算快的!他三叩关才几天?就算是老母猪生娃,也得缓一口气吧?」
崔不同闻言不再多问。
杜仁在寝舍又待了一个时辰,待孟沉身上不再发烫后,这才离去。
等第二日醒来,孟沉气力尽复。
清晨饭点时,崔不同也再不似往日那般给孟沉打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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