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谐(1 / 2)
又过九日,阳鱼复亮,孟沉尝试第四次破境,依旧未成。
而后再过九日,孟沉第五次尝试破境,高墙仍在,欲破而不得。
孟沉就觉得本该水到渠成的事,但陡然间就有一天堑拦路,乃至于这临门一脚,竟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已来到十一月下旬,此时天已入夜,寒风冷冽,便是漫天星光也被吹淡了许多。
一众学徒见孟沉五次破境而未成,显然已不是那个「事不过三」的孟师兄了,有些人就幸灾乐祸,而有些人却愈发有上进之心。
杜仁把孟沉送回了寝舍,还笑着安慰,「俗话说六六大顺,指不定下一次就成了。」
孟沉微微摇头,却不说话。
杜仁叹了口气,他发觉以往孟沉就算闯关不成,但坚定之意不减,且愈发的奋发向上。而今日今时,杜仁却从孟沉面上看出了几分迷茫。
言飞端来茶水,给孟沉喂了几口,也安慰道:「师弟,其实也不用着急,你三叩关才过去没俩月呢。」
如今这小小寝舍,自万大宝和戚苗走后,祁云也离去了,竟只剩下孟沉和言飞,以及崔不同,也没新学徒来这一间寝舍住。
而且继孟沉三变不成,四变也没成后,崔不同就更为冷淡了。如今每日吃饭,倒是言飞一直和孟沉一起。
杜仁又安抚了孟沉几句,这才出了寝舍,到后院去见杜衷。
杜衷房中生着炭火,他虽是第二境的武人,却也不至于寒暑不侵。再者年纪大了,气血两衰,到底不能跟年轻人比。
「他如何了?」杜衷问。
「一副想从良又找不到门路的样子。」杜仁靠近炭火烤手,见乾爹面上不悦,就赶紧改口道:「我瞧他还有心气,就是有些迷茫,不知该干啥。」
杜衷微微点头,道:「之前他百折不挠,进境飞快。如今四变丶五变都不成,自然就会少了些自信从容。少年人最易被外间言语扰了耳目,这也不奇怪。」
「可不是!」杜仁也感叹,「我都能听到咱院子里那些人背后的议论,更别提他了。之前严昭每隔三五日就请他去饮酒,他次次婉拒。等他第三次破境不成,严昭就再没来过信了。倒是那祁云念旧,来过两三次。」
「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你得知道,大多数人都是捧高踩低,都是喜欢烧热灶的。一朝见他人不如意,就背后非议,就踩上一脚,这绝非智者所为。」杜衷不再似面对学徒时的慈和,反而冷笑一声,「他叩开第三关还不到两个月,放到哪儿都不算慢。不过是少年人一时遇到个迈不过去的坎儿罢了,哪能都像严龙似的一帆风顺。」
「那咋办?」杜仁摸了个柿饼吃,「他开口高墙,闭口强关,说的好像坐了牢一样。这坎儿瞧着他自个过不去。」
杜衷叹了口气,道:「我也弄不明白他的症结所在。这样吧,你明天带他回镖局一趟,说不定有些收获。」
翌日晨,孟沉起了床,先打了一套拳,然后洗漱。
晨练过,正想着去吃饭,就被杜仁拉住了。
「走,带你出去转转。」杜仁又让孟沉换了件衣裳,还把刀给配上了。
「咱去干啥?」孟沉问。
「去给你败败火。」杜仁搭上孟沉的肩膀,笑嘻嘻道。
俩人出了武馆,先去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又去买了些点心和一坛好酒,然后就来到了龙门镖局。
杜仁对这里熟悉的很,进了镖局,遇人就打招呼,像是回了自己家。
溜达到后院,就见一株桃树下立着一黑袍男子。
那桃树光秃秃的,上面挂着个鸟笼,黑袍人正逗弄笼子里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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