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缉拿(2 / 2)
天已大亮,清晨有风。
良久后,高望天才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远近各处都是来看热闹的农人。
一时间,他忽的想起今年六月,那严家出事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的人携家带口的凑到严家门前,活脱脱像是赶集。
「去把毕庆抬来。」高望天道。
毕庆立即就被一群人抬到跟前,他浑身血污,面上惨白,浑身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失血太多后冷的,还是被高典史吓的。
「说说吧。」高望天语气肃杀。
毕庆也不敢隐瞒,当即一边哭,一边讲,把昨晚遭伏之事都说了个明白。
「你是说凶人身穿青色长衫,不知年龄,约莫是个年轻人。力气很大,手很稳。可看清了他用刀的身法?」高望天问。
江湖上各家各派,都有传承,有些人一出手,就能被经验老到的看破来历,是以高典史有此问。
「夜里看不清,不过初时他好似是被公子压制住了,后来以伤换伤,才伤了公子。」毕庆道。
「凶人伤了何处?重不重?」高望天问。
「凶人的左腿被公子一刀刺中,左手抓公子刀时,也被划伤了。左肋下腰腹被我刺了一刀,这伤是最重的。」毕庆道。
高望天不再问,而是看向了一个捕头。
那捕头立即俯身,低声道:「大人,咱们沿着血迹往西南追了半里地,上了一条小路,就再没血迹了。兄弟们在四周又查了两遍,再没发现血迹,脚步印也断了,也没找到车辙印丶马蹄印。那凶人可能做了什麽布置,咱一时想不明白。或是有人接应。」
「有人接应?」高望天冷冷一笑,「既然有人接应,为何不杀了毕庆这个废物?」
没人敢吭声。
「你怎麽看?」高望天看向一个年老捕头。
「公子虽是二叩关,可刀法娴熟,既然能压住对方,那凶手应只是第一境的武人,没甚过人能耐。」那老捕头做出了推断,「估摸着,那凶徒之所以伏击杀人,大概也知道他不如公子。至于是仇杀还是为财,那就不好说了。」
高望天看向毕庆,问道:「昨晚远儿带了多少财物?」
毕庆是高远的贴身长随,这些自然清楚,他立即道:「昨日公子在飞云楼宴请严公子,带了六张百两的银票,剩下五张,散碎银子不知。还有……昨晚严公子送了公子一丸血气丹。」
高望天皱眉,又问:「远儿最近可招惹过什麽人?可有结下什麽仇人?」
「这个……」毕庆吞吞吐吐,待见高望天面色不善,就道:「公子向来和善,没得罪过什麽人。就是……就是有几个人还不上赌资,公子关了他们的妻女抵押,不过这都是白衣秀士做的,公子根本没露。」
这话说的轻飘飘,可一众捕快听在耳中,便知道是逼良为娼的戏码。
「慈母多败儿!」
高望天自然也明白,他沉吟片刻,便道:「张千丶李万,你们带人把各个镇子上的药店丶医馆查问一遍,若是有人求购金疮药,或是止血止痛一类的药草,一定让他们上报。再查一查最近一个月有无人采买过这些药物!客栈新客也得查!」
「是!」张李两捕头得了令,点上几个人,立即就走。
「杨宝,韦彬,你们带人把四周十里之内再走上几遍。通报各村里正丶乡老,若是有村民见过生人,或是村中有人不出门丶行怪事,需得赶紧报上来!」高望天道。
「得令!」韦杨两捕头领了命令,也点上几个人就走。
「薛盛,董扬,凶手身上的伤口遮掩不住,怕是不会进城,却也不能不防灯下黑。你们带人去城里走一趟,各个医馆丶药局都要问到,再去查一查城中学过武的人,仔细辨一辨身上是否有伤,是否有异。另外让南城的几个帮派查查自个,问一问有无见过生人,有无人买凶作案。尤其是白衣秀士瞿三,他跟远儿走的最近,让他来一趟。」高望天下了第三个命令。
「是!」薛董两捕头点上几个人,立即回城。
一时间,捕快们散去了大半。
高望天叹了口气,又跪坐下来,看着高远的尸身。
没过一会儿,县衙的仵作终于来了,他先是一礼,然后上前查看,待瞧见了高远的惨状,就讶异道:「这咋跟示威似泄愤的。」
仵作仔细看了看那刀柄,道:「这刀瞧着有些眼熟。」
他让人把高远扶起来,而后拔出了刀,就见刀柄下刻了个单字,乃是一「豹」字。
「严豹的刀一直没找到,没想到……」仵作大惊失色。
高望天把那刀拿到手中查看,但见刀刃上多有缺口,显然是昨日对阵之际受了损,不过依旧能看出刀锋新近磨过。
「大人,这莫不是冲着严家去的?咱公子是遭了不白之冤?」仵作道。
高望天也不多言,当即驾马往严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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