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缉拿(1 / 2)
秋夜昏暗无光,月隐星稀,也辨不出是何时辰。
远处传来几声老鸹叫声,更显秋夜寂寂。
那高远已死的不能再死,孟沉缓了几口气,便上手摸尸。
摸了半天,搜到一小小丹瓶,另有十来两碎银,和几张银票。
孟沉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深沉夜色中,隐约能瞧见百步外的毕庆还在茫然哭泣。
这毕庆腹部受的伤不算重,但两腿受伤不轻,逃是逃不掉的。
但是孟沉并不想灭此人的口,乃是要藉此人之口说出自己受伤之事。
而且那毕庆虽一直派人盯在杜家武馆前,但两人其实并未碰过面。孟沉的这次伏击,也未露出跟脚,是以并不担忧被窥破身份。
又歇了一歇,孟沉这才去寻到事先藏好的旧衣。
一路向西北而去,行了半里,孟沉见身上伤口的血止住了,这才又转而向东。
伤口处依旧疼痛难忍,如此慢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小河旁。
大腿和腰腹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大片血迹,擦去血迹,好似今夜未曾受损。
那阳鱼反哺孟沉,又已暗淡无光。
孟沉除下青衣长衫,下水洗去身上血污,又抓了把泥土,把身上搓了几遍。
而后将血衣沉到水下,用石头压住,孟沉这才换上旧衣,然后向东北方向行,转而来到东城门。
从牛家村老龙潭一带去往县城,是从县城的南门进,孟沉自然要避开南门的。
而且从东门进去,行不了多久,就能到西园林的住处。
此时在毕庆已经爬到了高远的尸首旁,他伤口上沾满了泥土,正趴在高远身上哭泣。
先前毕庆瞧见高远被杀后,他本是想逃的,但身上伤重,站都站不起来,是以便趴在地上装死。
没曾想那恶人也不知是耗尽了气力,还是伤太重,竟没来追索自己,而是一瘸一拐的溜了。
毕庆这才又等了两刻钟,才敢起身,艰难爬到了高远尸体处。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毕庆哭的嗓子都哑了,又愈发觉得伤痛难忍,而且四下里的老鸹声越叫越大,越叫越多,竟分外的渗人。
秋夜清冷,又兼伤重,毕庆又冷又怕,他便强撑着爬到大路上。
马匹已死,无从借力。可再想往前,却根本提不起半点力。
一直苦苦熬到天边有微光,毕庆终于瞧见远处来了人,乃是起早拾粪的老汉。
「咋了这是?」那老汉一直低着头看路,待到十来步外才瞧见路上有一具马尸,还有一个人趴在路旁。
「你过来,帮我报信……」毕庆面色苍白,无半点血色,一边冷的打摆子,一边扯起嗓子。
可那老汉怕的很,远远的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带来了一群人。
人一多自然就不怕了,可又有眼尖的发现地里还有个人,身上竟钉了一把刀。
「不要下地,不能坏了踪迹。」毕庆到底是跟过高典史的,当即出声喝止。
靠的近的还算听话,远处的人则根本没听到毕庆的话,几个胆大年轻的当即就跑去看高远的尸体,还嗷嗷嗷的叫。
毕庆也没法子,他摸出碎银扔了出去,「去城门找赵撇子,就说高公子被害了,让他速速告知高典史!」
诸人一听赵撇子,就有人知道是衙门的人,便赶紧去报。
过了三刻多钟,马匹震动,先来了七八个捕快,又过一会儿,天已大亮,又有一骑带着数人赶来。
那人身形略胖些,面色十分阴沉。
「老爷!」毕庆立即哭喊,显然来者就是高典史高望天。
高望天并未理会毕庆,他翻了下马,当即迈步往地里走,来到高远的尸体前。
这尸体也没人敢动,一众捕快更是不敢吭声。
「远儿……」高望天两眼通红,似要喷出血来,他握着拳头,单膝跪在高远身旁,轻拂那刀柄。
此刻高远趴在地上,两手抓着一把泥土,刀插在背上,只露出个刀柄,可见刀身早已穿身而过,插到了土地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