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2 / 2)
「滴滴滴。」
放在床头柜上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穆德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过那个黑色的方块。屏幕上只有一行代码:10-13。
那是FBI的内部代码:警员遇险/紧急求助。
紧接着是一个华盛顿特区的公用电话号码。
穆德猛地坐起身。只有一个人知道他这个传呼机号码。
......
次日下午。华盛顿特区,乔治敦的一间老式爵士乐酒吧。灯光昏暗,萨克斯风的旋律像烟雾一样缭绕。
角落里的卡座,坐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米勒。
这位前FBI白领犯罪科的王牌探员,如今看起来比半年前苍老了许多。他的发际线后移了,眼镜片厚度增加了,那股曾经锐不可当的精英气场,被日复一日的文书工作消磨殆尽。
穆德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在他对面坐下。
「你迟到了。」米勒看了一眼手表。
「我也想快,但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有前科的罪犯,坐不了飞机。」穆德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找我什麽事?如果只是叙旧,我们可以换个便宜点的地方。」
米勒没有说话,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信封,沿着桌面推了过去。
「这是什麽?」
「寄到我以前办公室的。」米勒压低了声音,「现在的收发员是我以前带过的实习生,他发现这封信被『误投』到了废纸篓里,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捡了回来。」
穆德拆开信封。里面是梁医生的举报信复印件。穆德开始阅读。
起初,他的表情是麻木的。经历了监狱洗礼和高达拆解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对黑暗免疫了。
但当他读到那一行行数据,读到「病毒池效应」的推论,读到那些无辜感染的孩子时,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咔嚓。」
他手中的玻璃酒杯被捏碎了。鲜血混合着威士忌流得满手都是,但他毫无知觉。
「他们在向全世界投毒......」穆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这不仅仅是贪婪,米勒。这是屠杀!」
「我知道。」米勒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那个香江医生说,仅仅在他的医院就有十多个确诊病例。如果按照流行病学模型推算,考虑到潜伏期和误诊率,整个亚洲和南美洲......现在至少有几千个孩子已经被判了死刑。」
穆德顾不上擦手上的血,他死死地盯着信纸上的那个名字:沃特制药。
「FDA不管吗?」穆德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FDA?」米勒冷笑了一声,笑容里充满了对体制的绝望,「这封信既然能被『误投』进废纸篓,就说明FDA的高层早就知道了。他们在帮沃特掩盖。甚至,他们就是共犯。」
「有个叫大卫·罗西的顾问,现在可是华盛顿的红人。」米勒补充道,「有人看到他和维克多在威拉德酒店喝香槟。」
穆德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我们需要证据。」
「实物证据。不是复印件,不是推测。我们需要拿到那批药,还有受害者的血样。」
「去哪里拿?」
「香江。」
穆德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背包。
「你疯了?」米勒压低声音,「沃特后面又运作把你的半年刑期加到了1年,因为表现好和你叔叔帮忙,才能进去了半年就出来。你在假释期,未经许可离境就是重罪。而且你现在身无分文,连护照都被扣了。」
「我有办法。」穆德的眼中闪过狠厉,「我有几个『狱友』,他们路子很野。只要有钱,去月球的船票他们都能搞到。」
「钱呢?」
穆德愣了一下。是啊,钱呢?
一张银行卡被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本来打算给女儿存的大学基金。」米
「密码是我的警号。」
穆德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米勒。
「为什麽?」穆德问,「你有家庭,有退休金。如果被发现你资助我......」
「因为我算过一笔帐。」米勒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他专业的审计员语气。
「为了几亿美元的利润,杀死几千个孩子。这种投资回报率,连地狱都容不下。」
他抬起头,直视着穆德的眼睛。
「我去不了,穆德。我有老婆孩子,我还没勇气抛弃这一切。但你不一样。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穆德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了那张卡。
「替我向你女儿道歉。」
「不用道歉。」
「只要你能把那个混蛋送进地狱,这就是给她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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