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们在法律上是无懈可击的,有内鬼!(1 / 2)
穆德消失在华盛顿夜色中的同一时刻。新泽西,沃特制药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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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古德曼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红木门。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额头上渗出汗珠,这对现在已惯可大风大浪每的他,可以说是极罕见的。
「出事了?」维克多看着他苍白的脸。
「大麻烦。」索尔把公文包重扔在沙发上,「还记得我们在香江的那个『小问题』吗?那个姓梁的医生,他不仅仅是写信给了FDA。」
「继续。」
「大卫·罗西给我打了电话。」
索尔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喘着气。
「那个疯子医生寄了三封信。三封!他妈的就像是恐怖分子在投散布炭疽病毒!」
「第一封给FDA,罗西已经拦截并销毁了。」
「第二封寄给了《纽约时报》。」
「我们的公关部门在那边有线人。那个负责筛选『读者来信』的实习生,在主编看到之前把它截了下来。这花了我们五千美金。」
「第三封呢?」维克多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们追踪到第三封寄给了《华盛顿邮报》。」
「公关部的人查了邮政记录,信件在昨天上午就被送到了报社收发室。挂号信,有签收记录。但当我们的线人试图去『回收』它时...它不见了。」
「不见了?」
「是的。收发室的记录显示已签收,但在编辑部的分拣筐里找不到,在废纸篓里也找不到。甚至连负责那个区域的清洁工都说没见过。」。
「就像是蒸发了。或者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拿走了!」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如果《华盛顿邮报》拿到那封信,并在头版刊登出来,我们的法律防线能撑住吗?」维克多问道。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好消息——如果我们还算有好消息的话。」
索尔从沙发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早就准备好的『防火墙』策略,我们在法律上是无懈可击的。」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条款。
「第一,关于『知情权』与『科学认知』的时间差。」
「我们可以证明,在1984年之前,整个医学界对HIV病毒的认知都是极其有限的。CDC和法国巴斯德研究所还在争论病毒的命名,Gallo博士和Montagnier博士还在打专利官司。」
「这是一个完美的『灰色地带』。」索尔的语速越来越快,「FDA直到前不久才强制要求对血浆进行加热灭活。我们的产品是在新规定出台前生产的,符合当时的行业标准。我们不是先知,不能预知未知的风险。」
「第二,关于『倾销』指控。」
「我们在美国本土停止销售旧库存,并非因为它们『有毒』,而是为了『响应FDA的新技术号召』,进行产品升级。这是一种商业决策,不是认罪。」
「至于出口到海外,那是基于当地监管机构的批准。阿根廷卫生部批准了,香江医管局批准了。我们是合法贸易,不是走私。如果他们觉得有问题,那是他们监管不力,与我们无关。」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索尔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证据链的断裂。」
「我们没有任何一份内部文件承认这些血浆是受污染的。所有的内部备忘录丶会议记录,都只字未提『风险』二字。我们只谈『库存积压』,只谈『市场拓展』,只谈『人道主义援助』。」
「在法律上,主观恶意需要证据。如果我们『不知道』它是毒药,那我们就没有谋杀,最多只是...不幸的医疗事故。」
维克多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为什麽喜欢索尔。这个律师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地狱的火焰说成是温暖的壁炉。他也得承认索尔灵活的脑袋跟得上他的百分之80%。
「但是,」维克多接过话茬,「法律上无懈可击,不代表舆论上能全身而退。」
「《华盛顿邮报》不是法庭。他们不需要『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
维克多模仿着报童的吆喝声,语气嘲讽:
「『震惊!美国药企向第三世界投毒!』『为了利润,他们出售死亡!』」
「这个标题足够让我们股价腰斩,也足够让国会山那帮伪君子闻着血腥味冲过来,启动没完没了的听证会。」
「所以,那封消失的信,是个定时炸弹。」索尔补充道。
「不,不仅仅是那封信。」
维克多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阴沉。
「索尔,你想想。为什麽《纽约时报》的信能被截住,而《华盛顿邮报》的信却『恰好』消失了?为什麽我们的公关线人会扑空?」
「收发室每天有成千上万封信。如果没有人特意盯着,那封信只会淹没在信海里。除非...有人在等它。」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放大。
「你是说...内鬼?」
「不仅仅是内鬼。」维克多冷笑一声。
「公关部的运作流程是高度机密的。能绕过我们的监控,精准地拿走那封信,这说明对方对我们的内部体系非常熟悉。甚至,他们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的邮件流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了会议室的方向——那里是董事会开会的地方。
「还记得『毒丸计划』吗,索尔?」
「当然。」索尔打了个寒颤,「那次为了抵抗樱花制药的恶意收购,我们启动了『毒丸』,强行稀释了所有股东的股份,导致股价暴跌。那些董事们当时虽然被迫同意了,但心里肯定恨得牙痒痒。」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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