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该死的爱尔兰土豆!(2 / 2)
「如果他们像往常一样,把抢来的货卖给街头的瘾君子,那麽这批『礼物』就会杀死成百上千的顾客。那样的话,警察会立刻封锁一切,追查源头,最后查到我们头上。」
维克多打了个响指。
「这就需要一点心理学了。」
「今晚,你在码头的那个交易点,故意露个破绽。留给他们十箱货。但这十箱,必须贴上特殊的标签。」
「特殊的标签?」
「对。贴上金色的标签,写上『家族私藏(Family Reserve)』或者『极纯·非卖品』。」
「让你的内线放出口风,就说这批货是你专门为了招待纽约甘比诺家族的大人物准备的,纯度是普通货的三倍,口感极佳。」
「肖恩·奥尼尔是个狂妄自大的混蛋。当他抢到了对手『献给大人物』的贡品,他绝不会把它卖给街头的乞丐。」
「他会把它当成战利品,当成羞辱你的勋章。」
「他会迫不及待地打开它,和他的核心成员一起分享这份『胜利的滋味』。」
托尼愣了半晌,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熟悉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一招……真他妈阴损。」
他收起霰弹枪,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
「维克多,提醒我一句。永远别让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只要我们还在赚钱,我们就永远是朋友,托尼。」
维克多微笑着回答,但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
......
深夜,新泽西,伊莉莎白港。
海风夹杂着腥咸的味道,吹过空旷的货柜堆场。
几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尘土。紧接着,一群穿着皮夹克丶手持棒球棍和铁链的爱尔兰人冲了下来。
「哈哈!那群义大利软蛋跑了!」
领头的红发男人正是肖恩·奥尼尔。他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他踢了一脚地上遗留的箱子,里面传来了液体晃动的声音。
「老大!快看!」
一个小弟兴奋地撬开箱子,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紫色塑料瓶。
与市面上普通的包装不同,这些瓶子上贴着耀眼的金色标签,上面印着花体的义大利文。
「这是什麽鸟语?」小弟问道。
「是『家族私藏』。」
肖恩·奥尼尔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胖托尼这个死肥猪!他在街上卖兑水的垃圾给那帮傻瓜,自己却躲在家里喝这种好东西!」
「听说这是他准备送给纽约那边的大佬的,说是纯度极高。」旁边的一个心腹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老大,我们要不要把它卖了?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个屁!」
肖恩一巴掌拍在心腹的脑门上。
「这是战利品!懂吗?这是胖托尼孝敬我们的!」
他随手拧开一瓶,一股比普通紫水更加浓郁丶更加甜腻的葡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甲苯特有的芳香烃气味,但在酒精的掩盖下显得格外诱人)。
「今晚我们大获全胜!这批『特贡品』,当然要我们就着胜利喝下去!」
「把兄弟们都叫来!让我们尝尝那个死胖子舍不得喝的好东西!」
「敬爱尔兰!」肖恩举起瓶子,对着夜空狂吼。
「敬爱尔兰!」
......
新泽西州,纽瓦克,缉毒局(DEA)分局。
凌晨三点,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汉克·施拉德将一份最新的急诊室统计报告重重地拍在史蒂夫·戈麦斯的桌子上,力道之大,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还记得上周我们在特伦顿街头捡到的那个双层杯吗?」
「那个装着紫色止咳糖浆的杯子?」戈麦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麽了,头儿?你不是说那是有人在大规模生产吗?」
「当时只是猜测,但现在是事实了。」
汉克冷笑一声,指着报告上飙升的红色曲线。
「看看这个。过去两周,纽瓦克和伊莉莎白市的急诊室接收了超过五十名青少年,症状全部是呼吸抑制和神志不清。他们的呕吐物里,全是那种该死的紫色液体。」
「这玩意儿正在像瘟疫一样蔓延,史蒂夫。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汉克走到墙上的帮派势力分布图前,狠狠地把一枚红色的图钉扎在伊莉莎白港的位置。
「我之前感觉到的那种诡异的『安静』结束了。」
「线人刚刚传来消息,爱尔兰帮今晚袭击了迪·诺佐家族的仓库。为了什麽?不是海洛因,也不是古柯硷,就是这种紫水。」
「为了止咳糖浆开战?」戈麦斯瞪大了眼睛,「这帮人疯了吗?」
「当利润足够高的时候,止咳糖浆就是黄金。」
「能让两个死对头帮派为了它大打出手,说明背后的供应链已经成型了。那个把药水当毒品卖的『药剂师』,他的胃口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得多。」
「走吧,史蒂夫。」
「去哪?」
「去码头。今晚那里肯定留下了什麽线索。我有种预感,我要找的人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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