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该死的爱尔兰土豆!(1 / 2)
巴比伦夜店,VIP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将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隔绝在外,只剩下地板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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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空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咔嚓——」
胖托尼·迪·诺佐熟练地拉动雷明顿霰弹枪的护木,将一颗红色的12号鹿弹推入枪膛。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原本总是挂在嘴边的虚伪笑容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狰狞。
「那群该死的爱尔兰土豆!」
托尼把枪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震得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他们竟敢砸我的场子!就在两个小时前,肖恩·奥尼尔那个混蛋派人冲进了我在伊莉莎白港的仓库,打伤了我三个兄弟,抢走了整整五十箱货!」
他抓起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淌,打湿了昂贵的丝绸衬衫。
「维克多,别拦我。今晚我就要带人去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我要把奥尼尔的脑袋割下来挂在码头的路灯上!」
包厢的阴影里,维克多·柯里昂静静地坐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了柠檬片的冰水,神色平静得仿佛是在听一场无聊的歌剧。
「然后呢?」
维克多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却异常清晰。
「什麽?」托尼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我说,杀了奥尼尔之后呢?」
维克多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
「警察会封锁整个码头区。DEA(缉毒局)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你的夜店会被查封,你的手下会被逮捕,而我们的工厂……」
他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冷地刺向托尼。
「会被彻底曝光。」
「那又怎样?!」托尼咆哮道,「难道我就咽下这口气?如果不反击,明天整个新泽西的黑道都会以为我胖托尼是个软蛋!以后谁还会在乎我们的地盘?」
「反击是必须的。但不是用枪。」
维克多站起身,走到托尼面前。
他伸出手,按住了那根冰冷的枪管。
「托尼,现在是1980年,不是1920年的芝加哥。你不是阿尔·卡彭,我也不是那个只会挥舞汤姆逊冲锋枪的亡命徒。」
他俯视着这个比他壮硕一倍的黑帮头目,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要用脑子杀人。」
托尼看着维克多,眼中的怒火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疑。
「脑子?脑子能挡子弹吗?」
「脑子能让你的敌人自己把子弹射进脑袋里。」
维克多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爱尔兰人为什麽抢我们的货?」
「因为他们贪婪!因为海洛因卖不动了,他们的瘾君子客户都跑来买紫水了!」托尼恨恨地说。
「这些爱尔兰佬……他们就像是1920年的幽灵。」
维克多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靠着控制码头装卸工会起家,干着最原始的抢劫和低端分销。他们看不起义大利人的『生意经』,觉得暴力才是唯一的语言。」
「没错!那群野蛮人!」托尼咬牙切齿,「他们觉得我们是只会算帐的软蛋。」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输。」
维克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如果我们利用这份贪婪,送给他们一份加料的『剧毒礼物』呢?」
「礼物?」托尼一愣。
维克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批货,是我今晚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这是什麽?」托尼凑过去看了一眼。
「乙醯氨基酚,也就是扑热息痛。」维克多平静地解释道,「还有一点点工业用的甲苯。」
「这玩意儿能杀人?」托尼一脸不信,「扑热息痛不是治头痛的吗?我在药店随便就能买到。」
「在正常剂量下,它是治头痛的。」
维克多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当它的剂量超过10克,并且与酒精混合摄入时。」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它会瞬间耗尽肝脏里的谷胱甘肽。然后,一种叫NAPQI的代谢毒素会像强酸一样腐蚀肝细胞。」
「那是急性肝衰竭,托尼。过程非常痛苦,而且无法逆转。」
「至于甲苯……」维克多笑了笑,「那会让他们的脑子产生幻觉。他们会看到魔鬼,看到并不存在的敌人。他们会发疯,会攻击自己人。」
托尼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桌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突然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可是维克多,」托尼皱起眉头,「奥尼尔那个守财奴,抢了货肯定第一时间想换成钱。怎麽保证他们自己喝,而不是卖出去?」
「问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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