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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借一步说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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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庇护,怎看都像是圈养。」

「以黑山为牧场,视人妖为牛羊。」

陈谦望着黑山深处翻涌的雾气,目光幽深。

既是被圈养的牲畜,那在屠夫动刀之前,必然是要护着不受野兽侵害的。

「那岂不是说,在这十日之内,只要我不去主动寻死,哪怕在这黑山横着走,也没哪个不长眼的妖魔敢动我这『李家之物』?」

这哪里是催命符?

分明是一张有时限,但在黑山地界极其好使的「护身符」!

至于十日之后。

那便再说。

「既来之,则安之。」

陈谦蹲下身,动作利索地撕下衣摆布条。

像个守财奴一般,将地上那一圈灰白色的粉末一点不漏地扫入布包,贴身揣好。

「一圈粉末便能让鬼怪辟易,这绝对是好东西,若是售卖,想必也价值不菲。」

做完这一切,才大步下山。

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是煎熬,家中兄嫂和小鱼此时怕是已经急疯了。

下山路上,陈谦越走越惊奇。

若是往日,这种山路走不上半里地便要气喘如牛,可此刻,他只觉脚下生风,体内像是有个小火炉在传递热量。

体温近似发烧,偏偏神智清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沉疴尽去,宛若新生。

一边赶路,陈谦唤出面板。

【姓名:陈谦】

【寿元:18/27】

技艺:

识文断字(大成 489/500)丶嗅觉辨识(入门 6/100)

草药辨识(入门 72/100)丶劳作(入门 3/100)

养身诀(娴熟 105/300)丶身法(入门 9/100)

察言观色(入门 78/100)丶夜视(入门 5/100)

味觉辨识(入门 6/100)丶听觉辨识(入门 5/100)

【融合技艺:无】

一夜惊魂,收获颇丰。

尤其是【养身诀】突破至「娴熟」后,也发生了质变。

往日需全神贯注才能累积经验,而今那独特的呼吸韵律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只需分出一丝心神引导,身体便能自动维持呼吸韵律,效率比之前高了足足三成。

「如此一来,便能一心二用了。」

至于其馀技艺,进境平平,毕竟精力有限,也未曾刻意钻研。

【草药辨识】能有七十之数,全赖原身是个药罐子。

只能时常混迹医馆,这才无意间攒下了些许底子。

但在陈谦的规划里,术业有专攻。

辨药终究只是辅助手段,优先级排在末流。

闲暇时随缘积累即可,绝不可本末倒置,占用修习根本法的时间。

首重【识文断字】与【养身诀】,一者破境在即,一者立命之本,当为第一等。

次之为【察言观色】与【身法】,乱世求存,这二者缺一不可。

至于其馀的感官类技艺,便不分轩轾,排在最后。

平日里有机会便肝一下,没机会也不必强求。

陈谦看了一眼崎岖的山路,心念一动。

于是,通往县城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怪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一边保持着奇异的呼吸节奏,一边像只猴子般左蹦右跳,时而侧身闪避空气,时而莫名加速冲刺。

路人纷纷侧目,避之不及。

「这人怕是痴傻了,真可怜。」

「快走快走,别让他咬着!」

【听觉辨识经验值+1】

陈谦充耳不闻,面上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

脸面值几个钱?

在这乱世,唯有本事傍身才是硬道理。

只是这一路蹦躂下来,【身法】的经验涨得极慢,半个时辰才加了几点,远不如【养身诀】挂机来得爽快。

思索一番,得出的结论便是未得其法,若能够习到正规一点的身法步伐,那身法的进度会快不少。

进城,已是午时。

陈谦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揣着那一兜鬼针草,径直去了县城里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进了济世堂,陈谦随便找了个角落,将背上的布兜解下,满怀希冀地打开。

然而,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只见原本鲜活的鬼针草,经过昨夜的亡命奔逃和蹂躏,此时早已被挤压得不成样子。

叶片破碎,茎秆折断,在那布兜底部甚至被压成了一团浆糊,汁液都渗了出来。

陈谦只觉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在鬼门关走了几遭才换来的血汗钱,如今竟毁于一旦!

坐堂的老郎中漫不经心地用两根指头拨弄了一下那堆烂草,眉头皱成了「川」字,连连摇头。

「可惜,太可惜了。」

「鬼针草讲究叶全茎直,你这都压成了菜乾了,药性流失大半。」

郎中叹了口气,一脸可惜,「若是鲜货,眼下行市紧,六十文一两老夫也收得。可你这……」

「顶天,八文,卖不卖?」

八文?

价格几乎腰斩再腰斩。

【察言观色经验值+1】

陈谦脸上不动声色:「老先生,品相差是不假,可药性总还留着几分。如今市面上药材紧缺是实情,寻常货色都翻着跟头涨价。我这再不济,二十文一两,总还值得。您若不收,我去隔壁街『齐隆堂』问问也成。」

他话说得不紧不慢,也留着转身就走的馀地。

「好,成交!」

【察言观色经验值+1】

陈谦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答应如此痛快,他岂会不知道自己还是叫低了价。

这种明明被算计了,却连讨价还价的馀地都没有,吃了个闷亏却还得往下咽。

「卖。」

声音有点干,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

这一堆精心采来,险些搭上性命的「烂菜叶」,如今只换得几十个铜板,堪堪够买几升糙米。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刘掌柜!刘掌柜何在?」

一个身着锦衣,腰佩玉坠的年轻公子大步闯入,满脸焦急。

身后紧跟着两名带刀随从,煞气腾腾。

正和陈谦买卖的老郎中一见来人,眼皮一跳,立刻丢下陈谦,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赵公子吗?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去后堂请东家!」

「有事您只管叫下人通知便可,怎就亲自登门了。」

陈谦被晾在一边,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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