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捕获诡异信号,深海里的「捕鼠」行动!(1 / 2)
此时,地下七百米的最底层医疗隔离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调循环中翻滚。
周大壮用光脚后跟蹬掉盖在脚踝处的薄被,双手撑在床沿边,硬生生凭藉着腰腹的拉力让自己笔挺地坐直了起来。
这只本该躺在绷带里的粗糙右掌,掌心处最初被那枚金属器物烫熟的黑色硬痂,此刻已经呈现出大面积剥落的碎屑。
露在那层死皮下方的,是包裹在一股勃勃生机中的暗红色新肉组织。
他尝试着将五根指节向掌心进行弯折收缩动作。
指骨互相挤压摺叠所爆发的脆响,比他当初在连队练习徒手搏击时,要清晰透彻上整整一个档级。
这已经脱离了简单的听力范畴,他甚至能藉由神经末梢的反馈,捕捉到每一寸关节屈伸的角度变量,以及肌腱在骨面上滑动时产生的抗拉负荷量。
老院士说那玩意儿在把他整个人当做系统接口回炉重造,这句警告化作实打实的直觉反馈。
周大壮拉开床头那只表面掉漆的铁皮抽屉,从一沓没吃完的止痛药片底端,翻出一枚钢芯新版一元硬币。
他将硬币翻转到带有国徽的那一面,用右手的大拇指指肚与食指的第一指节,牢牢夹住那两端圆滑的金属钝边。
没见他咬牙切齿地发力,仅仅是前臂的青筋细微膨胀了半秒。
指腹撤开时,原本坚硬平整的冲压金属盘面上,赫然被向内挤压出了两个深度约莫在零点三毫米左右的凹陷指印。
这根本不是一具凡胎肉骨应该展现的握持力。
周大壮盯着那几处略微反光的圆坑看了足足十秒钟,反手将这枚见不得光的证据塞回抽屉最深处的缝隙里,没再让第三个人的视线沾染它。
.........
西伯利亚的极地无人区,狂风卷着冰碴子在淡蓝色的屏障外壁上摩擦出刺耳的呼啸声。
十九岁的安德烈裹着一条带着血污的毛呢毯子,侧身蜷缩在行军摺叠床上,把一双眼睛撑得大大的。
左手握着军规测温计的底部。为了在昏暗的帐篷光线中看清液柱刻度,他只能眯缝着红血丝密布的眼眶去辨别那些微小的红线位置。
他每隔一个小时准点摸过笔杆,扯过一张留着菸草味道的包装纸,翻到背面在纸面上划下一个数字。
这是队长砸在他头上的死命令。
三十七个小时过去之后,纸面上留下了三十七个被涂写得略显凌乱的数据。
最新落笔的这一个数字,是跳动的二十一点三摄氏度。
压在其上方的上一排墨水痕迹写着二十点七,再往上追溯,那个时段停留在二十一点零。
读数的波动幅度不过是一摄氏度之内的游戏,但那种绝对冷冰冰的恒温面具,显然已经被彻底撕下。
谢尔盖穿着单薄的黑色冲锋衣里衬,半蹲在这片覆盖面积约一百平方公里的边缘分界带上。
用食指那长粗糙的指甲盖,抠挖着脚底下被冻得比花岗岩还硬的冰层,与内层彻底解冻松软的黑土交错处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地底腐殖质发酵丶类似于只有早春三月老农翻犁开荒时才会溢出的腥甜土腥味,直指着他的鼻腔深处冲涌进来。
那种气味想要在外界零下六十八度的极硬冻土层内诞生,简直就像企图在大洋底下面点燃柴火一样荒谬。
他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也没想过去电报莫斯科方面递交报告。
这不仅是因为大功率短波天线,在触碰到这层看不见的墙壁后直接溃散成一团杂波噪音。
更重要的是,谢尔盖明白得很,这个光球制造出来的物理结界,正在用最硬核的手段,一点点绞断他们这群幸存者与外界军事指挥链条的最后连接脐带。
时针拨回到探渊号劈开波浪的第三十七段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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