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聒噪。」(2 / 2)
吕布走出厅堂,站在未被波及的石阶上,脚下踩着那面被扯烂的「西河赵氏」族旗。
怒火渐消,看着这一曲乱世悲歌,吕布的心中百味陈杂。
大家好好的做生意不行吗?
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多好。
一名身穿染血白袍的青年被两名亲卫死死按在地上,拖着来到石阶前。
他约莫二十岁年纪,原本华贵的蜀锦长衫已经被撕成了布条丶
发冠已乱,脸上满是菸灰和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石阶上的吕布。。
这是赵家的麒麟儿,赵家长房嫡孙。
「吕奉先!」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缩成一团,反而昂着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石阶上的吕布,里面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刻骨的怨恨。
「吕奉先,你以为你赢了吗?」
赵锐虽然被按跪在地上,不得不仰视着吕布,但他的神情却像是在俯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猪狗。
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有试图挣扎,而是发出嘶哑的狂笑:
「你今日破我坞堡,屠我族人,你这是自绝于天下!」
吕布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中的画戟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脸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对方的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赵锐疼得面容扭曲,却依然咬牙切齿地吼道,「这天下是士族的天下!这朝廷是世家的朝廷!你再勇猛,又如何!」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病态的优越感:
「可你呢?你也不过是个出身卑贱的边地武夫。
你坏了这天下士族的潜规则!你开了杀世家满门的先例!你这是自绝于天下!」
「规矩?谁的规矩?」吕布的声音很轻,「是只许你们世家暗箭伤人,不许我匹夫拔刀杀人?」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们派死士在郡城街头射杀我的时候,讲的是什麽规则?是《春秋》还是《礼记》?」
「那是权谋!是博弈!」赵锐嘶吼着,眼睛通红,
「我是士族!我赵家绵延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北地!」青年猛地挺起胸膛,
听到这话,吕布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特制的战靴铁底踢了一下,
那绣工精美的「赵」字旗帜,飞到了赵锐的面前泥地上。
「你的赵家在这里!」
那个代表着百年荣耀的赵」字旗帜满是鲜血跟泥泞。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急促喘息的赵锐瞳孔骤缩。
「呸!」
赵锐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并没有落在吕布身上,但他脸上的轻蔑却比那口唾沫更具侮辱性。
声音满是猖狂:「自光武中兴以来,从未有人敢对世家行此灭绝之事!
今日你杀我全族,明日天下士人必群起而攻之!
成王败寇,我赵家输了认栽。但你如此酷烈,不留馀地,今日我赵家之祸,便是你吕布明日之果!
这乱世虽然无义,但士林有笔!你靠杀戮立威,终有一天,也会有人持刃向你的颈间!
到时候,谁人信你?谁人救你?天下虽大,再无你吕布立锥之地!」
这番话,如杜鹃啼血,字字诛心。
掷地有声,若是在朝堂之上,定能引来一片喝彩。
吕布却听的一阵怒火。
合着你是不想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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