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聒噪。」(1 / 2)
哭爹喊娘的溃逃声开始在坞堡上空回荡。
惨叫声丶求饶声丶刀锋切入肉体的闷响声,
就在这时,内院的一座望楼之上,突然亮起了数支火把。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在十几名死士的护卫下出现在楼头。
他面色惨白,却强撑着一口气,手里挥舞着一张写满字的绢布,冲着正在城头肆虐的吕布声嘶力竭地喊道:
「吕布!吕奉先!你是朝廷命官!擅杀士族,你可知这是夷三族的大罪!
我有护匈奴中郎将的手令!你这是造反!朝廷法度在此,你敢……」
声音凄厉,透着一股末路穷途的癫狂。
吕布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随手将一名想要偷袭的家兵脑袋按进城墙的凹槽里,那头颅碎裂的声音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吕布抬头,隔着纷飞的战火与混乱,目光锁定了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
张弓搭箭,
他哈哈大笑!
崩——!
弦松,音爆。
一种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震颤,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了牛皮鼓面上。
在五十步的近距离内,那支特制的纯铁羽箭瞬间消失在了吕布的指尖,再出现时,已经炸开了一团血雾。
那名叫喊着的中年人,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动能直接轰碎了他的胸骨,将他整个人像破稻草人一样带得向后飞起,狠狠钉在了身后的望楼立柱上。
尾羽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聒噪。」吕布垂下长弓,提戟四顾。
坞堡的最后一点心理防线,随着家主的暴毙,彻底崩塌。
陷阵营的重盾手打开了内门,紧接着是并州狼骑如狼似虎的咆哮。
惨叫声丶求饶声丶还有砍入肉体的闷响,瞬间填满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宅邸。
兵器碰撞声丶火焰吞噬梁柱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乱世的哀歌。
吕布没有动手杀那些溃败的部曲,他策马缓缓穿行在着火的庭院中。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四散奔逃的赵家族人,有的手里还紧紧攥着简牍,有的则抱着装满金银的漆盒。
不管平时多麽高高在上,在刀锋面前,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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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战斗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吕布站在赵家家主的卧房前,脚下是昂贵的波斯地毯,此刻却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滑腻的噗嗤声。
郭表正带着人忙着清点库房,金饼丶兵甲,被一箱箱抬到院子里。
此时看到吕布,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兴奋到扭曲的红晕:
「主公!发了!」
「真是发了!」郭表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攥着一本帐册,手指都在哆嗦:
「真富啊,光是这库里的现钱,就够咱们五原军吃上半年的!」
地窖里堆的全是金饼和铜钱,还有整整三间屋子的兵甲!
吕布没有理会那些数字,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一股极寒的北风猛地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窗外,一片雪花缓缓飘落在他的护腕上,转瞬即逝。
赵家坞堡的正厅渐渐被大火吞噬了一半,热浪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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